第92章 第三隻眼

京城憨叔家東廂房內,床上平鋪著那幅《敦煌夜魘圖》,二丫懷抱著小活師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待著畫中的有良出來。

有良剛剛從深圳乘火車返京,告訴二丫說沒能找到吳戥教授,據說他前幾日已經重返京城。不過新結識的黨大師允諾發動數十萬香功弟子幫助打探,相信很快就能得到訊息。

「嘩啦」一聲響,有良從《敦煌夜魘圖》中躍出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身旁還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俊俏女孩兒,懷中抱著一頭小豬崽兒。

「二丫,她就是小建,黃建國的女兒。」有良介紹說。

二丫仔細的打量著,並拉住她的手,口中不由得驚歎道:「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小建羞澀的一笑,隨即目光直射小活師,扭頭望向了有良,冷冷的問道:「有良哥,你都有孩子了?」

有良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他叫什麼?」小建接著問。

「小活師。」二丫愛憐的目光瞅著嬰兒。

「這名字真難聽。」小建不屑的把嘴一撅。

二丫聞言一愣,目光瞥向了有良,心中暗道,這孩子咋這麼不會說話呢。

「有良哥,我們要回家了。」小建掂了掂懷中沉重的豬崽兒,比小活師大了不止一倍有餘。

「俺送你們。」有良說著。

「不用了,還是照顧你的小活師吧。」小建氣囊囊的離去了。

「有良哥,這孩子是怎麼了?」二丫望著小建的背影詫異的問道。

「唉,還不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從小嬌生慣養的唄。」有良也是直搖頭。

什剎海的衚衕裡,小建悶悶不樂的一路低頭走著,像是在想著心事兒。

「怎麼啦?小建,看到有良哥的孩子不高興麼?」費叔倒是有點幸災樂禍。

「不是啦,我最討厭小孩子,到處屙屎屙尿的煩死人了。」小建遮掩著說道。

費叔嘿嘿一樂,這丫頭有點意思,這麼小妒忌心就如此之強,將來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哦,對了,」費叔若有所思的叮囑道,「回到家中,切記不可在媽媽和姥爺的面前透露師父會說人語的事兒,否則就不再傳功與你,明白嗎?」

「知道啦,我誰都不告訴。」小建的氣兒還沒消。

首長家的四合院裡,東東一眼瞥見女兒回來了,高興的從屋裡衝了出來,但隨即詫異的問道:「這小豬崽兒哪來的?」

「這是我的寵物豬。」小建回答。

「哎呦,髒死了,快扔地上。」東東趕緊伸手去搶小豬崽兒,被女兒閃身避開。

「我會每天給牠洗澡的。」小建堅決的說道。

「是小建回來啦......」首長從屋子裡走出來。

費叔望過去,他似乎比起兩年前蒼老了許多,很多老幹部都是這個樣子,一旦失去多年來已經習以為常的權力,那股革命幹勁兒立馬就蔫了,人也隨之衰老。

「姥爺,我要養寵物豬嘛。」小建最能在首長面前撒嬌了,一般都會如願以償。

「好好,其實豬是很聰明的一種動物,對人的依賴性不亞於狗,長大了還可以吃肉,不過要多打一些預防針才行。」首長和藹的目光裡滿是愛憐。

打你個頭,費叔心中罵道。

「哈哈,外孫女回家了,趕快洗手吃飯了。」首長心情大為愉悅,呵呵的笑道。

小建把小豬崽兒撂在地上,輕輕撫摸著牠脖頸上的鬃毛:「小巫,你就呆在院裡玩兒吧,我去下衛生間。」

望著小建離去的背影,東東埋怨道:「爸,你怎麼允許她養髒兮兮的小豬呢?而且還影響學習。」

「小孩子家,過幾天玩膩了也就扔了。」首長無所謂的一笑置之。

小建到廁所裡四處打量了一番,然後從腰間拽出那條蛔蟲,手指著它,口中念起了咒語:「嗚嗨嘶咪噠......」

點點瞪著一對小紅眼睛懂事的瞅著她。

「你就躲在這洗臉櫃的後面,我不叫絕對不能出來,明白嗎?」

點點搖搖尾巴順從的鑽到木櫃後面不見了。

小建鬆了口氣,洗了把臉,然後神態自若的回到了客廳裡。

是夜,費叔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的眯了一小覺,然後坐在床上與小建一同練功。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師父,我試著用‘控蟲術’咒語,為什麼蛔蟲比較聽話,而蝦蟆卻不願意理睬呢?」小建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