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月光下,莫高窟犬牙交錯的石窟之中。
費叔盤著小腿打坐,牠在刻苦的修行「屍蠱術」。由於其曾有過數百年修行的經驗,因此觸類旁通進展較為神速。現在已經能夠熟練的駕馭黃伏蟲以及其他種類的屍蟲,甚至可以帶它們前往戈壁灘上操練隊形,把個小建都看傻眼了,對這隻小豬崽兒崇拜有加。
但是大洛莫的《屍蠱術》不光是馭蟲術這麼簡單,它最神奇的是能夠將屍蟲與靈長類的生物——人有機的結合起來,超越了初級的寄生關係,而是達到真正的融合。
從閬中一路出來,沿途追殺何哲人與邢書記的魏六禪、費老以及歸叢叢夫婦都是人蟲合一,自然和諧,如同是新的物種。
當年大洛莫從僰王山啟程前往川北時,隨身帶去了三尸九蟲,如今結界內尚餘一頭黃伏蟲和數以千計的其他八種屍蟲。若是自己入世後能利用「屍蠱術」將它們與京城裡的國家政要和經濟界富豪融為一體,那麼中原仍舊還是豬的天下。想到這裡,牠止不住的抓耳撓腮「咯咯」的笑出聲來了。
「小巫,你在笑什麼?」半倚在石壁上打瞌睡的小建驚醒了,詫異的問道。
費叔一雙圓眼盯著小建,這小姑娘可真漂亮啊,再長大點可就是天下不可多得的尤物,比可兒強的太多了。若是將來和她聯手一統中原,懷抱江山與美人豈不美哉?想著想著,嘴巴里下意識的流下了口涎。
「你想不想學藝?」費叔突然間問道。
「當然想,等出去以後讓有良哥教我。」小建說。
費叔搖搖頭,說:「他的功夫你是學不會的。」
「為什麼?」
「因為有良體內有著極為濃郁的老陰之氣,所以才能夠射出去傷人,而你卻一點也沒有。」
「我可以慢慢練嘛,‘有志者事竟成’,‘鐵杵磨成針’,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不知道麼?」小建反駁說。
費叔鼻子哼了下:「若想體內能有其百分之一的真氣,你也得練到頭髮花白,牙落齒豁,離死也就不太遠了。」
「你騙人。」小建生氣道。
「不信就去問你有良哥好了。」費叔不屑的翻了下白眼兒。
「那可怎麼辦呢?要是啥也不會,有良哥就不會喜歡我了......」小建嘴裡嘟囔著,她可是真的犯愁了。
費叔望著她微微一笑:「我倒是有個好法子,能讓你很快的學會一門曠世神功。」
「什麼神功?快說。」小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這麼多的屍蟲肯聽我的話,這是為何?」費叔得意洋洋的說著。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呢。」小建坦誠道。
「大約在一千兩百多年前,唐朝僰族有個天下聞名的大巫師,他身懷一種獨門神秘的法術‘屍蠱術’,我呢就是他的第二代傳人。」費叔一臉嚴肅的說。
「哦,怪不得呢,原來你是師出有名啊。」小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也忘了問那巫師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他倆是怎麼認識的。
「師出名門。」費叔更正道。
「那我也要學,就算是‘屍蠱術’的第三代傳人好不好?」小建上前蹲在地上,伸手在費叔的肚皮上瘙起癢癢來,口中央求道。
「哼哼唧唧......」費叔舒服得小腿亂顫。
「呼嚕嚕,你可知道拜師父意味著什麼嗎?」費叔鄭重的問她。
「我知道,」小建不假思索的回答,「電視《射鵰英雄傳》裡面就有,徒弟對師父就要像郭靖對江南七怪那樣子好才行。」
「沒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任何事情都要像尊重父親般的服從和聽話,你能做得到麼?」費叔的語氣格外的嚴厲,嚇了小建一跳。
「做得到,反正我爸爸早就死了......」她點點頭,眼圈微微些許發紅。
「拜師吧。」費叔蹦到了石窟佛像下的須彌座上,兩條短粗的後腿盤起,豬身鄭重其事的坐直了,胯下裸露著豬鞭,雙目炯炯的望著臺下。
「師父在上,受弟子三拜。」小建學著電影裡面的話,然後「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給師父敬茶。」費叔吩咐說。
「這畫裡哪兒有茶呀?」小建覺得莫名其妙。
「端那石瓶過來。」費叔喝道。
小建依言雙手費力的捧了一隻沉重的石瓶過來,裡面的裸人花汁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費叔啜了一口,然後滿意的說道:「徒兒,你也可以吃一小口,這東西對修煉‘屍蠱術’裨益極大。」
小建鼻子嗅嗅,然後小心翼翼的伸出舌頭舔了舔,甜絲絲的有點像花蜜,於是「咕嘟」便喝了一大口。
「唉呀,小心!這裸人花汁多喝會受不了的。」費叔趕緊阻止她。
「為什麼?師父。」小建將石瓶放回原處,不解的問。
「此乃塵世間絕無僅有的結界之物,不但可以餓了充飢,而且內中蘊含著巨大的能量,想當初師父在陝北膚施嘉嶺山古塔下龍眼中刻苦修行之時,若是能有此物的話,早就提前得道了。總之一次喝多了,恐怕會走火入魔的,到時候瘋瘋癲癲可就前功盡棄了。」費叔解釋說。
「知道了,師父,」小建想了想,又問道,「以後別人問起我的師承門派,該怎麼回答?」
「嗯,以後‘費叔’這兩個字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提起,要切記。」
「為什麼?」
「師父以往結下了很多仇家,為避免他們追殺而連累到你,所以必須要守口如瓶,即便是親人也不能說。」
「沒錯,江湖上血雨腥風,月黑風高,小建絕不透露師父的行蹤。」
「將來有人問起你的師承,就說是‘小巫師父’的徒弟,‘屍蠱術’的第三代傳人就可以了。」費叔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