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人昨晚住在這裡?」徐華聲抬起眼睛。
老闆娘心道這個年輕人真的厲害,難道是那個未知的「蠱人」的手下?
「是的,今天早上結賬走了。」她回答說。
「兩男一女,還帶著一頭小豬崽兒,對麼?」
「嗯......是。」老闆娘支吾著承認道。
「這麼說外牆的窟窿和房門都是這三個客人弄壞的?」
「是。」老闆娘停頓了下,最後點點頭。
「去看看他們住過的房間。」徐華聲面無表情的吩咐說。
老闆娘面色很是難看,似乎很不情願的領著徐華聲和平原上來到了二樓。
破碎的木頭門還未來得及收拾,地上以及牆面粘了些黏滑的白色細絲和一灘粘稠的液體,徐華聲蹲下身子伸手指沾了些許湊到鼻下聞了聞,一股腥臭之氣直衝腦門。
老闆娘斜倚在門框上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華聲,這是......」平原心中暗道還是老同學厲害,單憑一隻死螞蟻竟能找到何哲人他們的蹤跡。
徐華聲站起身來面帶笑容:「老闆娘,如此說來,這隻巨蟻是被昨晚的那三位客人殺死的,從房間內的情形看似乎經歷過一場惡鬥,我說的沒錯吧?」
老闆娘目光冷峻,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半夜時分,聽到樓上有破門打鬥的聲音,我才跑上來瞧瞧的。」
「這隻巨蟻當時可是人形?」徐華聲說著,同時目光望向了身旁的平原。
平原微笑著搖搖頭,心想哪兒有這麼問話的?人形螞蟻?絕無可能。
「是一個老頭。」老闆娘平靜的回答。
「什麼!」平原一下子瞪圓了眼睛,「你,你說這螞蟻是個老頭?」
「沒錯,」老闆娘冷冷說道,隨手一指巨蟻屍體,「此人自稱‘費老’,是省委離休的老幹部,喏,死後就變成了蟲子。」
「你看清了,是誰殺死的‘費老’?」徐華聲追問。
「我上來時,那人已經死了。」老闆娘搖了搖頭。
「‘費老’的衣服總該還在吧?」
「在......樓下,還沒來得及丟出去。」
「領我去。」徐華聲站起身來。
在樓下庫房的角落裡,堆著那套藏青色中山裝、粉紅色碎花蕾絲邊褲衩和一雙棕色皮鞋。
徐華聲伸手翻了翻衣袋,摸出個皮夾子,裡面有身份證和離休證,原工作單位是四川省委辦公廳,身份證上的戶籍地址為京城東城區景山前街4號。
「又是故宮。」平原失聲道。
「錢呢?不可能裡面一分錢都沒有。」徐華聲疑問的目光瞥向了老闆娘。
老闆娘面色一紅,吞吞吐吐的說道:「反正人都死了要錢也沒用,我就當是房屋賠償損壞金收起來了。」
「這是贓款,私自藏匿屬於犯罪。」平原呵斥著。
「無妨,」徐華聲一擺手說道,「既然損壞了飯店設施,理應進行賠償,我們不會追究店方的責任,你只要告訴我他們的去向就可以了。」
老闆娘趕緊回答說:「配合警方調查是公民的義務,但老孃,不不,我確實不曉得他們要去哪兒,今天早上結完賬就出門走了。」
徐華聲沉默不語,伸手從貨架取下一隻空盒子,將巨蟻屍體裝入,然後放進了背囊。
「警官,您看店裡需要報案麼?」老闆娘冷冷說道,同時鬆了鬆袖口,手裡握住了那三支巫箭。
「報什麼?說昨晚的客人殺死了一隻大螞蟻麼?」徐華聲嘿嘿兩聲,接著吩咐道,「趕緊把‘費老’的這些衣物燒掉,然後閉口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是是,馬上照辦。」老闆娘鬆了口氣,將巫箭縮回到了袖筒內。
徐華聲和平原兩人走出了大西飯店。
「難道老爹真的沒有看錯,確實那具殘缺的屍首變成了蟾蜍?」平原兀自嘴裡嘟囔著。
「你說對了,現在兩件事兒都已經證實,這世間真的有生物變異為人的情況發生,我們現在所追蹤的已經不單單是幾年前盜竊文物的普通案件了,而是一起真正的靈異事件。」徐華聲默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