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昇起來的時候,西充多扶鎮的一條偏僻街道上走來兩個風塵僕僕的年輕人,他們正是平原和徐華聲。
自從離開天宮鄉,沿途打探何哲人一夥兒的去向並不十分困難,由於那個名叫可兒的年輕女人攜帶著一頭小豬,因此目擊者對此印象較為深刻。就這樣一路尋訪追蹤下來,餐風露宿,灰頭土臉,雖然很是辛苦,但都感覺到離目標是越來越近了。
街道旁的垃圾箱旁圍攏著一幫人,正在那裡指手劃腳議論紛紛,兩人遂走上前去,瞧瞧究竟出了什麼事兒。
分開眾人,見髒兮兮的垃圾箱內躺著一隻尺多長的紅褐色巨蟻,看樣子是已經死了。
「怪事兒,咱們西充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大的螞蟻。」有人嘖嘖驚歎道。
「哼,別說是西充,可能全中國都不見得有如此巨蟻,搞不好興許還是個新物種呢。」一個老者模樣的人頗為肯定的說。
人們七嘴八舌,但卻沒有人敢去碰那隻死蟻,生怕沾染上什麼毒。
「是夠奇怪的啊,我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大個的螞蟻,據說前蘇聯切爾諾貝利核電站洩漏後,遭輻射變異的老鼠就長得特別大,難道這螞蟻也是被輻射過的?」平原皺起眉頭疑惑道。
眾人聽平原這麼一說,頓時都嚇得退後好遠,誰也不敢靠前。
徐華聲則原地未動,深沉的目光默默注視著那隻巨蟻,突然轉身放下背囊,從裡面翻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從垃圾箱內抓起了那隻死蟻,湊在眼前仔細的端詳著。
「平原,你還記得蟠龍山墓穴中的那隻巨型蟾蜍麼?」徐華聲淡淡一笑。
「哦,你是說......」平原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錯,那隻大蟾蜍丟了半邊腦袋,你看,這隻巨蟻后背上的要害處也有三個窟窿,同樣都是被殺死的變異生物,都與我們追尋的目標有關。」徐華聲說。
平原仍有些疑惑不解:「華聲,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老爹說的蟠龍山古墓內‘人屍變蟾蜍’的靈異故事,我還是不能認同,你我都是大學出來的人,都知道這是絕對有違科學的。」
徐華聲淡淡一笑:「若是還在學校的時候,我完全贊同你的觀點,可自從事刑警工作這些年來見過不少匪夷所思的案件,原來的觀念被徹底顛覆了。科學理論只是在特定的歷史時期是正確的,但卻往往掩蓋了自古以來民間某些無法解釋的東西,總之吧,我認為靈異確實存在。」
「那好吧,」平原不想繼續爭辯下去,於是說道,「你從這隻巨型死蟻身上看到了什麼?」
「牠也是被邢書記一夥兒人殺死的。」徐華聲肯定說道。
「如此說來。他們昨晚確實來過這裡,老鄉們說得不錯。」平原目光望向了街道兩邊的商鋪。
「咱倆分頭對這條街的商戶進行摸底排查,看是否有人見過他們。」徐華聲說。
「好吧。」平原朝著街對面走去,而徐華聲則四周打量了一下,徑直奔著大西飯店而去。
推開店門,徐華聲目光掃視一遍,老闆娘從櫃檯後抬起了頭,口中淡淡說道:「這麼早本店還未營業。」
徐華聲揹著手冷冷問:「你是老闆娘麼?」他知道,但凡是對商戶小販態度兇惡一點,對方往往是先自懼怕三分,之後的話就好說了。
「哎呦,正是啦,老闆是......」老闆娘不明對方身份,照舊以笑臉相迎。
徐華聲也不拖泥帶水,直接掏出鮮紅色的公安部工作證走到櫃檯前,壓低聲音說道:「我是國家公安部的。」
老闆娘聞言心中暗自吃驚,難道昨晚之事這麼快就暴露了?不可能呀,這其中必有隱情。
「原來是警察同志,請問有什麼事麼?」她心裡尋思著此人怎麼還戴著白手套。
「這是你們店裡的東西吧?」徐華聲從身後拿出那隻巨蟻屍體,目光緊緊盯著老闆娘。
「呦,這是螞蟻麼?嚇死人了。」老闆娘似乎很驚訝。
「是你們店裡的麼?」徐華聲重複了一遍。
老闆娘趕緊擺手:「不是,即便是我們店裡的老鼠也沒有這麼大隻呀。」
徐華聲抓起巨蟻的一條前肢湊過去:「你看牠的指甲縫裡還殘留著紅磚屑,你們大西飯店外牆那個新挖的窟窿是怎麼回事兒?」
老闆娘愣了愣神兒,趕緊搪塞道:「哦,天氣馬上就要熱了,店裡正準備安裝風機。」
「是牠挖的麼?」徐華聲晃了晃手中的巨蟻。
「呵呵,警察同志真會說笑,螞蟻個頭再大也挖不動磚牆嘛。」老闆娘兀自笑了起來。
「如果螞蟻有人那般大呢?」
老闆娘聞言臉色遽變。
「華聲,街那邊全都查過了,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這時,平原正巧推開店門走進來說道。
老闆娘異樣的臉色沒能逃過徐華聲的眼睛,他低頭瞄了一眼然後說:「那是發票本吧,可以給我看看麼?」
老闆娘無奈只得遞了過來。
「你們店還有住宿啊。」徐華聲翻看著發票本,在最後面的那一頁發現了三人住宿的賬單,而且上面還註明有損壞外牆以及房門的折價金額,結賬時間是在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