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黃虎屍地

「小巫,你今晚要多留心,如果發現有屍蟲的蹤跡,要迅速叫醒老夫。」何哲人再三叮囑道。

是夜,清涼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內,老何手裡緊握桃木小劍合衣而臥,他始終搞不明白,屍蟲何以在身後緊追不捨?難道大洛莫的遺骸上還隱藏有什麼秘密不成?

窗前,小巫靜靜的伏在窗臺上,眼睛緊盯著外面空曠的街道,費老是屍蟲無疑,既然已經追蹤上來就絕不會輕易的放手。邢書記這隻大蠕頭蠻不但誇誇其談惹人煩,而且自恃脖子能變形就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上次咬死魏六禪純屬僥倖而已,這次對付費老恐怕就沒那麼好運了。眼下可兒對自己已經是寵愛有加,剛才何哲人抱自己回房的時候,她那戀戀不捨的神情真令人傷感。可以斷定,如果回藍月亮谷,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定然會帶自己同行,可是如何才能將她和邢書記嚇回藍月亮谷去呢,自己絞盡腦汁還是沒能想出一個切實可行的穩妥辦法。

夜深了,費叔思前想後的正琢磨著,突然,牠的目光停滯了,迷離的月光下,一個四肢伏地的老者如同螃蟹在橫著行走,悄無聲息的奔這兒來了......

費叔瞧得真切,那人正是費老,看來他是準備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下手偷襲,此刻大西飯店的鐵柵門已經關閉,連窗戶上也都安裝有防盜網,他要如何才能進得來呢?

何哲人已經睡著了,發出均勻的鼾聲,連日來的徒步行走足以令人疲憊不堪。

費叔沒有叫醒他,繼續貼著玻璃望著窗外,想看看費老究竟如何進來。

月光裡,費老蹲馬步站立在牆下,雙手探出但見其十指竟然飛速的旋轉起來,霎時間紅磚牆碎末紛飛,被他硬生生的鑽出了一個大洞......

不好,這老傢伙竟還有這等本事,看樣子功力遠超魏六禪,事不宜遲,費叔趕緊跳下窗臺,用力拽醒了老何。

「屍蟲來了?」老何驚道。

費叔用力的點點頭。

「快,隨我出去!」何哲人翻身下床,匆匆背起竹簍出門,「咚咚咚」的叩響隔壁的房門。

「怎麼了?」邢書記赤裸著上身,穿一肥大褲衩睡眼惺忪的探頭問道。

「屍蟲來了,快鎖上門!」老何急促的說著,一貓腰從邢書記的腋下鑽進了屋裡,費叔緊緊跟上。

邢書記拴緊門插,點亮屋內電燈,這時可兒也醒了,衣衫不整的從床上坐起。

費叔忙不迭的躍上了床,一頭扎進可兒的懷中,豬鼻子拱來拱去,頓感溫香如玉。

「小巫別怕,」可兒輕輕的摩挲著牠後頸上直立的鬃毛,安慰著說道,「相公是很厲害的,區區屍蟲根本不在話下。」

邢書記赤裸著上身,收緊已發福的肚腩,雙手互抱晃了晃脖子,簡單的做了一下熱身,然後大義凜然的站立在屋子中央,等待著屍蟲的現身。

「相公,千萬小心。」可兒提醒道。

邢書記呵呵一笑:「無妨,無非是多咬他幾口便是。」

這時,樓梯上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徑直來到近前。

可兒緊張的盯著房門,老何更是惶恐不已,手裡握著的桃木劍在微微顫抖。

「嗶嗶啵啵」接連數聲脆響,但見房門木屑紛飛,瞬間便被掏出了一個大窟窿,裡面露出了十根烏黑尖利的手指長甲和費老青紫色的猙獰面孔。

「啊......」可兒嚇得驚呼一聲。

「哼,」邢書記厲聲呵斥道,「費老,你身披黨的高階幹部外衣,口中誇誇其談,原來骨子裡竟然是一隻醜陋的屍蟲。」

費老桀桀怪笑數聲,鄙夷的一撇嘴:「好一個‘產糧大縣的縣委書記’,暗地裡不也幹起偷墳盜墓的卑鄙勾當來了麼?」

「你和魏六禪一夥兒,他是胃蟲,那你又是什麼蟲?」老何在角落裡緊握桃木劍警惕的問。

「我姓費,自然就是‘肺蟲’了。」費老傲然回答。

「夜深人靜,何不進屋裡來談。」邢書記感到隔著一扇門很難下口去咬他,因此便以言語相誘,只要其腦袋從窟窿裡探出便會著了自己的道。

費老嘿嘿冷笑兩聲:「胃蟲慘死在你們手裡,想誘騙費某上當可沒那麼容易。」

這傢伙倒是老奸巨猾,邢書記心裡尋思著,口中遂問道:「這麼說你也是從京城裡趕來的了,本書記有一事不明,京城距閬中遠隔千里,你們又是如何得知盤龍山古墓訊息的?」

費老鼻子裡哼了聲:「別說是千里之外,縱使萬里之遙又怎能瞞得過蠱人?」

「這‘蠱人’究竟是誰?」邢書記追問。

「就憑你們也配知道他老人家的名諱?」費老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