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黃虎屍地

可兒即刻感覺到了手心癢癢的,低頭一看愕然不已,疑惑的目光盯著小巫......

「噓......」小巫前蹄伸到嘴邊,示意她不要聲張。

可兒心中驚訝至極,原來小巫不但能夠領會人的語言,而且還會寫字,這簡直就是個塵世間罕見的絕頂寵物!

看來小巫是在警示自己,可是「屍蟲」在哪兒呢?她的目光瞟向了費老,這裡只有他是外人。

小巫鄭重的點了點頭,費老就是屍蟲。

此刻,大家已經是酒足飯飽,臘肉火鍋已經吃得一乾二淨,甚至連湯汁都喝光了。

「果然口味獨特,比起當年的縣委機關食堂可強多了。」邢書記滿意的拍拍肚皮,一連打了幾個飽嗝。

「邢書記,當年張獻忠便是在這西充鳳凰山腳下中箭而亡,那兒被稱作‘黃虎屍地’,距此也不過三里之遙,何不去瞧瞧?費某願當你們的嚮導。」費老似乎白吃了一餐火鍋有些過意不去,於是自報奮勇的說道。

「好啊。」邢書記也想去看看當年農民起義軍領袖犧牲的地方。

「獨宿西充館,雲霧灑竹關。薄寒生永夜,亂響度空山。殘月猶共白,春風相與還。一枝梅未寄,歸夢越巴蠻。」費老吟誦著宋人趙崇嶓的詩,慈祥的面孔顯得更加紅潤了。

此刻窗外天色已黑,月上東山,清風徐徐,由於餐館地處偏僻的街邊子,感覺上甚是荒涼。

可兒拽了邢書記衣襟一下,伸出手掌悄悄的向其示意。

「有的史書上說是肅親王豪格殺死了張獻忠,有的說是死於鰲拜之手,其實都不對,其實他是被滿洲第一神射手雲騎尉雅布蘭所射殺。清順治三年(西元1646年)初冬,豪格的大軍與張獻忠部在鳳凰山下隔河相對,清軍發現一身穿蟒衣半露臂,腰插三矢之人帶兵在對岸瞭望,認出是‘黃虎’,雅布蘭一支毒箭射出洞穿其胸而墜馬,那些士兵們匆忙以錦褥裹著張獻忠的屍體草草掩埋,然後作鳥獸散落荒而逃。清軍找到埋屍之處後,將其首級割下送去成都,懸掛在了城門口示眾。滿洲勇士雅布蘭一箭結果了‘黃虎’,這個惡貫滿盈的魔頭死了,巴蜀大地的數百萬冤魂終於大仇得報。」費老說罷站起身來。

「那後來呢?」邢書記問道,同時瞥了眼可兒手心中的字跡。

費老陰鷙的一笑:「那‘黃虎’埋屍之地生出的雜草穢氣極強,人若沾染到皮膚即生疽,潰爛而死沒得醫。」

「那埋屍地現在何處?」何哲人此刻也隱約感覺到了這個偶遇的省委高階幹部有些不對勁兒。

費老並未搭腔,目光不經意的再次瞟了地上的竹簍一眼。

「哎呦,妾身的肚子好痛。」可兒突然間緊蹙眉頭,手捂著肚子喊叫了起來。

邢書記方才見她掌心中的字,此刻便已明白可兒的用意,於是對費老開口說:「費老,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愛人身體不適,看來不能隨你去鳳凰山憑弔了,咱們就此別過,如何?」

費老呵呵一笑:「沒關係,邢書記,今晚與你暢談國事甚為開心,有緣人必定後會有期。」說罷出門竟揚長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見費老走遠,邢書記趕緊低頭悄聲問:「可兒,你懷疑費老是屍蟲?」

可兒點點頭,張開手掌:「是小巫,牠警告妾身的。」

邢書記大惑不解:「小巫會寫字?」

「是啊,」可兒自豪的答道。

何哲人見狀也是萬分的驚訝,心道巫豬果然不同凡響,竟然聽人語識人字,簡直聞所未聞。

他神情緊張的說道:「邢書記,小巫能夠嗅出屍蟲氣味兒,這在蟠龍山就已得到證實,現在牠既然發出了警告,老夫認為這個費老肯定就是魏六禪的同夥,他一路追蹤著我們來到這裡。」

邢書記不以為然的呵呵一笑:「怕什麼,大不了咬他一口,讓他去與魏六禪做伴兒也就是了。」

何哲人與屍蟲交過手,深知其厲害,但魏六禪只得一個照面便被邢書記輕鬆殺死,想到此,心中方才踏實些,這位來自東北的縣委書記,功力簡直是深不可測。

「外面天色已黑,你們幾位人生地不熟的,請問是否想要住店?」老闆娘走過來熱情的問道。

「是啊。」老何膽怯的望了望窗外,回答道。

「大西飯店樓上便有客房,價格公道,請隨我來。」老闆娘引領著眾人登上狹窄的樓梯。

二樓總共只有兩間客房,屋內拾掇得倒也蠻乾淨,木床和地板,潔白的床單,只是沒有電視和衛生間。

「走廊的盡頭就是廁所,」老闆娘手一指說,「有什麼需要喊我就是了。」

邢書記同可兒住一個房間,老何磨蹭著不想去隔壁,他擔心那個屍蟲費老會夜裡來偷襲,但是人家兩口子睡在一起,自己多有不便,無奈只得抱起小巫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