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何,大家一路同行也不會感到寂寞。」邢書記呵呵說道。
何哲人苦笑了下,拿這倆神經病人真沒辦法,無奈只好同意了。
大家收拾了一天,準備次日清晨出發。
當晚,老何端上了銅火鍋,熱氣騰騰,屋子裡彌散著濃郁的麻辣香氣。
「邢書記,」他的態度明顯的熱情了很多,「你們原先住在哪家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邢書記愣了一下。
可兒懷抱著小巫,聞言咯咯的笑了起來:「怪老頭,什麼精神病?你是說我們患了‘失心瘋’麼?」
何哲人面現尷尬之色,未置可否。
「精神病?」邢書記嚴肅的望著老何,正色道,「社會上的確有些人對我們共產黨人不理解,但是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數人的一邊,就像是布魯諾認為地球是繞著太陽旋轉的,被世人認為是邪說,最後被燒死在羅馬鮮花廣場。五百年過去了,事實證明他的對的,真理在他一邊。所以‘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無論採用何種方法,只要找出‘蠱人墓’就是好方法,難道不是這樣嗎?」
何哲人苦笑兩聲,夾起一片毛肚丟進鍋中,左右涮了兩下蘸著香油碟送入口中,岔開了話題:「涮毛肚時間要掌握得好,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個數剛剛好,不老也不生,你們試試看。」
老何沒想到邢書記竟然是海量,工夫不大,他已經喝乾了好幾瓶酒了。
費叔也不遑多讓,‘咕嘟咕嘟’悶頭暢飲,豬臉緋紅。
是夜,月色迷離。
蟠龍山中,依稀得見一個身材矮肥臃腫的身影靜靜站立在土堆上,默默的望著新掘開的墓穴。許久,他抬頭望了眼夜空,然後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老宅內,大家飲酒正酣,這時院子外傳來「咚咚咚」的擂門聲。
「這麼晚了,又會是誰呢?」何哲人疑惑的將一塊黃喉丟進嘴裡,然後嘟囔著起身走出去。
「誰?」他站在院子裡問道。
「借宿的。」門外低沉的嗓音,口音不像是外鄉人。
「去別人家吧。」老何扭頭便要回屋。
「咚咚咚......」木門敲的更響了。
「唉,什麼人這麼沒禮貌?」老何氣憤的拉開門閂。
月光裡,一個矮胖身著灰黑色衣服之人站立在臺階上,佝僂著身子,頜下幾縷稀疏的白鬍子,看上去是個老人家。
「在下魏六禪,懇請兄臺留宿一晚。」老者談吐不凡,頗具古風。
何哲人素來對飽學之士有好感,可惜村裡人大都文化程度較低,平日裡不屑與他們交流。
「進來吧。」他引老者穿過院子,直接來到了客廳。
「哦,你們正在吃飯,多有打擾。」老者目光不經意的掃過眾人,歉意的說道。
「魏兄應該還沒吃晚飯吧,一起用餐如何?」老何邀請道。
「如此甚好。」魏六禪也不推脫,竟自坐下。
老何拿來酒杯,替老者斟滿酒。
「敢問兄臺如何稱呼?」魏六禪拱手問道。
「老夫何哲人,閬中縣政協文史委員,現退休閒賦在家。」
「那麼這兩位呢?」
「哦,他們也是途徑此地來借宿的。」老何介紹說。
「咦,這豬在飲酒......」魏六禪不無驚訝的望著小巫。
費叔張開嘴巴打了個飽嗝,心中暗道,此人身上隱約散發出一股熟悉的氣味兒,竟然與昨夜蟠龍山中嗅到的屍蟲氣味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