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魘那麼厲害,我們怎麼逃得出去呢?」二丫發愁說。
老白微微一笑,附耳說道:「藥王的‘噬嗑針’便可以殺魘。」
有良聞言心中一動,記得當初在佛崖寺,柳十三就曾經提到過藥王孫思邈的「噬嗑針」是魔魘的剋星,可就是不知道如何來運用。
「有良,噬嗑陰針在你手裡吧?」老白悄悄問。
有良沉默了片刻,最後點點頭。
「聽我說,‘噬嗑陽針’被黃老魘煉化為純陽內氣,我們已經沒法得到了,但只要‘噬嗑陰針’還在就有一線希望,起碼保命無虞,」老白語氣肯定,然後詢問道,「這陰針如今藏於何處?」
「陰針並非實物而是一種遠古真氣,就在俺的體內。」有良回答說。
老白吃驚的望著他,心道怪不得在京城的那位憨叔家中沒有搜到噬嗑陰針呢,原來其並非與陽針一樣是實物。
沉吟半晌,老白思索道:「噬嗑陽針尚未被黃老魘奪去之前,在豐都鬼城我曾用其助二丫練功,大抵是以任脈承接遠古老陽針氣,」老白匆匆講解道,「任脈為‘陰脈之海’,起於小腹內胞宮止於眼眶共二十四腧穴,若老陽太盛則易反噬,二丫便是如此。而陰針則需反之,以督脈承接其來自遠古的老陰針氣,循行二十八腧穴後在上唇內的齦交穴與任脈相交,若是老陰太盛也同樣會遭到反噬。」
他說的沒錯,有良想自己就飽受老陰真氣的反噬之苦,發作起來的時候如墜冰窖頃刻之間便會凍僵,那位清代奇人曾靜便是這樣死去的。
「如今你與二丫有過交合,汲取了她體內反噬的老陽之氣,儘管只有不足二三成,但仍可與陰針中的部分老陰針氣水火既濟,二針合一形成可殺魘除魔的‘噬嗑氣針’。」
「噬嗑氣針?」有良不解道。
「正是,它是一種細如毫針的高速氣流,快過聲音的傳播速度,因此對方還未聽見破空聲之前便已被擊中,根本防範不了。」
「是從手指尖發射出去的麼?」有良想起了夢遺指。
「不,是由任督二脈匯合的齦交穴發出。」老白解釋說。
「如何以‘噬嗑氣針’殺死黃老魘?」有良問。
「鬼門十三針。」老白鄭重的回答說。
就在這時,聽得「呼嚕嚕......」的一連串怪叫,豬妖胸前那片紫色的乳頭突然同時膨脹凸起並相互間擁擠變了形,個別的還滴下了少許白色的乳汁。
黃老魘見狀哈哈大笑,揶揄說道:「你這頭豬妖到底是男還是女?」
豬妖肚皮一挺更不答話,那些密密麻麻的紫色乳頭「呼呼呼」的噴射出大量的乳汁,鋪天蓋地的潑向了黃老魘,空氣中彌散著一股誘人的奶香。
突然間,本已沉寂的梵音又起,但卻是亂鬨鬨有如坊間茶寮魚肆般人聲嘈雜,已無佛門清淨之音。禪宗至陽至剛的「血禪」遇上豬妖含有大量雌性激素的乳汁後,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從而導致了變異,但見古空禪師面色羞怯,臉頰上浮起了兩朵紅暈,令有良大感詫異。
此刻,「血禪」聲箭重又化為鮮紅色的血霧並與白色的豬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粉紅色的霧霾籠罩住七彩魘暈,然後一塊塊的吞噬著,眼看著七彩魘暈正在迅速的縮小......
黃老魘大驚,急忙抬眼望去,半空中的黑色氣團已經不再翻滾旋轉,如同烏雲蓋頂般的籠罩在西峰之上,陰兵軍團業已集結完畢。
他仰起脖子,衝著天空中發出一聲長嘯:「陰兵軍團聽令,替朕速速射殺此山之敵。」
頃刻間,烏雲上下翻滾,隨著「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如雷鳴般的軍歌響起,「嗖嗖嗖」密密麻麻的鐵矢箭雨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