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峰之巔,暮色降臨,陰風習習,殺機重重。
豬妖碩大的腦袋,圓圓的眼睛射出犀利的目光,面如冰霜,語氣冷靜:「對抗黃老魘的請過來這邊。」
人們心中都明白單打獨鬥都不是黃老魘的對手,只有大家同心協力聚在一起,方有可能與其抗衡。
古空禪師和老白站在了豬妖的身旁,舂衣仙恨黃老魘殺了鬼薪白粲,於是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
黃老魘雙手袖起冷冷問道:「杜十娘,老夫愛惜你的美貌,故而得以留命至今,難道也要參與他們一起忤逆犯上麼?」
杜十娘淡淡一笑:「黃老魘,妾身之命微不足道,當以天下蒼生為重。」說完毅然邁步走向了對面,關教授和柳十三緊隨其後。
此刻,西山峰頂一側積聚了豬妖費叔(紫魔)、杜十娘(黃魔)、古空禪師、老白(白花蛇精)、關教授(鬥屍)、柳十三、舂衣仙和以及豹哥、小林子等人。
虛風幫助寒生攙扶起薛道禪和賈道長送至墨墨、老祖的身旁,並與鬼嬰沈才華一同保護著所有的傷者。這場所謂的「正義之戰」,虛風道長並不想參與其中,這也正是其滑頭之處,凡事斟酌利弊不做吃虧的事情。
寒生的「蠅眼神功」只是跑得快而已,與高手對陣並無實際用處,所以唯有默默的站在一旁護著蘭兒。
豬妖望著身邊的寥寥數人,心下暗自尋思著,青魔薛道禪和賈道長身受重傷不能參戰,否則己方實力會增強不少。
懸崖邊,有良與二丫相互攙扶著站在原地未動,左臂不斷傳來的陣陣痛楚彷彿在提醒他,這山巔之上的所有人都各懷鬼胎。現在說什麼國家大義,天下安危,可就在前一刻還想著置自已和二丫於死地而後快呢。
「哈,你們聚在一起最好,省得老夫一個個的收拾。」黃老魘目光惋惜的望著杜十娘,口中不禁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桀桀桀......」豬妖驀地發出怪叫,他知道黃老魘一旦啟動七彩魘芒護體則難以攻破,所以先發制人的張開鼻孔「噗噗」噴出兩道紫氣。
杜十娘也同時出手,一團黃色的毛線球擲向半空,兩根毛線針如飛梭,線頭左右穿插瞬間將黃老魘玄衣燻裳上縛滿了堅韌的毛線,連同雙手和斷腳捆綁在了一起,隨即化為一層黃色的硬殼將其禁錮在裡面。
黃老魘嘴角邊現出一絲冷笑,身子動也未動,彷彿根本不屑一顧。
說是遲,那時快,豬妖的紫色真氣束已然抵近黃老魘的面部,但見他猛然間張開大嘴「哈」出了一口魘氣迎頭罩上,那兩道真氣束瞬間失速停滯在了空中,並結晶為兩根紫色的冰凌,隨著「啪啪」兩聲脆響碎裂散落在了地上。
豬妖趕緊掉轉身子,將黑不溜秋的屁股對準了黃老魘,肛門一鬆「吱」的射出一股紫色的臭屁直奔其面門,空氣中頓時腥臊刺鼻。
黃老魘頭頂上的法冠驟然飛起,斜刺裡兜向那股紫屁,「噝噝噝」白煙升起,劇毒的紫色煙霧瞬間蝕穿法冠仍疾射而來。
黃老魘大怒,周身七彩魘芒暴漲,「嘭」的一聲將身上的黃色硬殼震碎飛起到了半空裡,隨即身形晃動閃出三丈開外,避開了豬妖的劇毒紫煙。
古空禪師心中十分清楚生死關頭在此一舉,於是將十根手指全部塞進口中用力咬破,然後狂吸並噴出。霎時間滿天血霧,將六祖慧能的「血禪」發揮到了極致,但聞空中梵音錚錚,如同大千羅漢齊吟,化作無數根聲箭刺向了黃老魘。
有良在一旁見狀不禁駭然,這夢遺大師的禪宗秘術果然高深莫測,自己就絕難抵擋得住。
黃老魘亦不敢小覷,雙掌迅疾一搓手臂揚起,一團絢麗的七彩魘暈扶搖而起,在自己的身前鑄成一道光牆。隨著梵音嫋嫋,聲箭刺入光牆之內「嗶嗶啵啵」一片靜電閃爍,七彩魘暈雖然坍縮了不少,而響徹半空的梵音也漸漸聲杳,六祖慧能的「血禪」仍是不敵這隻千年大魘。
老白見事不妙,於是身子朝地上一滾現出了原形,變成一條無尾巴的巨大白花蛇,遊動著奔向了有良和二丫這邊。
他斷定有良這小子在神女峰下石洞內的《鼉鼓十巫圖》中得到了「噬嗑」陰針,否則不可能輕易擊敗古空禪師、薛道禪和賈道長三人的聯手進攻。現在情況危殆,豬妖他們看來是硬撐不了多久的,眼下或許也只有這個獨眼傻小子的實力最強。自己不管怎麼說也是二丫的救命恩人,當年在駐馬店的洪水廢墟中找到了她,並送去了孫家源過胎,這樣才有了今天漢中李家溝的李二丫。
「二丫,為了你肚裡的孩子,你倆必須要設法逃出去。」老白來到他們近前恢復了佘天庭的原貌,異常誠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