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令古空禪師和薛道禪疑心頓起,他怎麼會知道的,難不成是杜十娘出賣了他倆?
杜十娘此刻也不明就裡,黃老魘是如何知道自己從嶽麓山而來?既然偷襲計劃已經暴露,他怎麼並未對三個人下手呢?
越來越熱鬧了,舂衣仙旁觀者清,「月掩金星」果然名不虛傳,招來了這麼多的江湖高手,尤其是自己現在才知道,這個殺死堂兄堂嫂的老者,竟然就是唐末農民起義軍大名鼎鼎的吃人魔頭黃巢!看來一番血腥惡鬥無可避免了,絕非是可以輕易化解的。
鬼薪白粲,但願這些人能夠殺得了黃巢,報了你們的不白冤仇。
「好了,時辰已經不早,廢話少說,你們就一起上吧,省得老夫勞時費力還得一個個的來收拾。」黃老魘真氣凝聚準備痛下殺手。
大戰一觸即發,西峰之巔一時間氣氛緊張的令人窒息。
「哈哈哈......」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青石後面又轉出來一人,身穿藏青色的中山裝,四方大臉,面色光滑而紅潤,兩道深刻在下巴上的法令紋使其顯得極具權勢。
「你又是何人?」黃老魘詫異道。
「我是費叔。」中年人的聲音渾厚響亮,且富有磁性。
黃老魘聞聲心中微微一動,不知不覺從心底裡湧起一陣莫名的好感。
「你們是一夥兒的嗎?」黃老魘輕聲問。
「不,應該說我們是一夥兒的。」費叔慈祥的微笑說道。
黃老魘更覺詫異,腦袋裡飛快的轉動著,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在哪兒見過此人,但卻總覺得有那麼一絲的親切。
「牠叫豬堅強,」費叔指著松樹下臥伏著的八眉黑豬說道,「來,你們親熱親熱。」
「嚕嚕嚕......」豬堅強喉嚨裡發出親暱的低吼,肚皮貼地蹭起了癢癢,似乎顯得很是舒坦。
黃老魘身軀一震,感覺前胸小腹也有點癢癢的,於是禁不住的伸手抓撓了兩下。
費叔看在眼裡,心下尋思著自己的血液已經輸進了黃老魘的體內,考慮到他是一隻千年大魘抵抗力強,特意吩咐叢院長加大劑量到了幾百毫升。儘管其已經顯露出一些豬的特徵,但還吃不準能否控制得住他。
「你餓了麼?」費叔慈祥的柔聲問道,就像母親對遊子無微不至的關懷。
黃老魘聞言頓覺腹中咕嚕嚕的叫了起來,一時間竟飢餓難忍,他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費叔一招手,小林子提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袋正欲邁步上前。
「還是讓老孃來吧,」峨嵋老尼劈手奪過口袋,擺動著豐滿的臀部扭捏的走近黃老魘,嘴裡嗲聲嗲氣的說道,「黃將軍,峨嵋老尼這廂有禮了。」
黃老魘上下打量著她,面色微訝:「肥碩有餘而矜持不夠,嫵媚盡顯卻相貌平平,老夫不知如今峨眉山上的尼姑竟也如此風騷。」
「不許這樣惡毒的詆譭老尼!」茅大挺身而出大聲叫道。
「就是嘛,老尼的身材那叫做‘豐滿’,容貌雖然不及姓杜的那個女人,但也算將就啦。還有,風騷怎麼了?我們茅山宗就喜歡風騷,難道不行麼?」茅二脹紅著臉反問道。
「住口!」衛道長大聲呵斥這倆不成器的師弟。
真是一對二百五,舂衣仙在心裡默默說道。
此刻,黃老魘腦袋裡思維十分的混亂,明明知道這位費叔和那頭巨豬與自己並非是同道中人,但潛意識裡又想與之親近,彷彿是久別重逢的直系血親一般。總之感覺怪怪的,其實這是費叔的血正在潛移默化的起著作用。
老尼不愧是情場老手,聽到黃老魘的貶低自己之詞,面色竟然不紅不白,抿著嘴兒莞爾一樂:「呦,黃將軍言重了,小女子雖說是抵不上杜十孃的美貌,但床上功夫卻是十分了得呢。正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凡事都要辨證的來看待,你要是學過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辯證法,就不會這般想法了。」
費叔的血雖然輸入的劑量較大,但畢竟時日尚短,要想完全的融合並控制住他的思維還難以立竿見影。
須臾,黃老魘體內已經壓制住了想與費叔和豬堅強親熱的感覺,精神重新振作了起來,一腳踢翻了老尼手中的布袋,苞米麵窩窩頭飛落了一地,有幾隻甚至滾到了荒草叢邊上。
西邊的天空中,彎彎的月亮漸漸的遮蔽了那顆明亮的太白金星......
「唗,爾等鼠輩,時辰已到,老夫先殺了你們祭旗再說。」黃老魘暴喝一聲,兩臂斜刺裡伸出,其玄衣醺裳、頭戴法冠,周身籠罩在七色毫光之中,就如同一尊天神般。
誰也沒有低頭看,一隻滿是皺皮的髒手自草叢中悄悄的探出,飛快的抓起了一個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