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儘管夕陽西下並未落山,但西峰山頂方圓數十丈的範圍內陰風陣陣,籠罩著漫天的凜冽殺氣。費叔的心中暗自叫苦,自己的幾百cc血漿在黃老魘身體內竟然沒起作用,反而導致其要大開殺戒,這可是一隻千年大魘,功力自然非同小可。
楚大師也是同樣焦慮,他和費叔曾商量過,若能夠收服黃老魘最好,萬一不行的話只有將其除去。一山不容二虎,中原江山眼見著唾手可得,絕不容許這傢伙橫插一槓子攪局。
「古空禪師、薛先生,為民除害在此一舉,黃老魘功力高強,單打獨鬥我們都不是其對手,還是一併上吧。」他口中高聲叫道,隨即袖口一抖射出一條畫著硃紅符籙的黃緞子凌空纏向了黃老魘。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古空禪師口誦佛號一擺袈裟縱身上前,張嘴咬破指尖猛吸數口,然後朝著散發著七色毫光的黃老魘噴去,同時雙掌用足十成老陰之氣將「夢遺掌」擊了出去。
因為對付的是隻千年大魘,所以老僧一齣手便使出了當年禪宗六祖慧能傳下的「血禪」和自己賴以成名的「夢遺掌」,但聞漫天血霧之中傳來錚錚梵音,如同成千上萬支聲波鋼針疾速刺去。
楚大師為「茅山宗」第一高手,古空禪師則是禪宗有道高僧,兩大曠世高手同時發動攻擊自然威力極大,在他們身後的豹哥和小林子感到空氣中的壓力驟增,兩人幾乎透不過氣兒來,不由自主的「蹬蹬蹬」一連退出去十餘步才勉強站穩腳跟。
此刻,峨嵋老尼還尚未來得及撤出,身邊的氣流便已急速湧過,如利刃般將其嶄新的職業女套裝撕成了碎片,僅剩下那件貼身的粉紅色肚兜和蕾絲邊三角褲。儘管她也會些三腳貓的武功,但處於當世絕頂高手的掌風中,身子如同風中落葉一般根本無法站穩,頓時險象環生。
「嗶嗶啵啵」一陣雜亂的持續靜電聲響,黃老魘周身的七彩毫光與古空禪師的「血禪」梵音撞擊在一起,隨後緊接著「夢遺掌」的老陰之氣與楚大師的驅魔黃緞又接踵襲來。
黃老魘依仗著有周身七彩「魘芒」護體,因此全然無懼,甚至還有閒心來欣賞老尼那白白胖胖的肉體,神情一時間竟有些魂不守舍,在唐代婦女以肥為美,彷彿勾起了他久遠的記憶。
「血禪」聲箭與魘芒互有消長,但原本莊嚴的梵音迅速紊亂起來,嘰嘰喳喳彷彿好多潑婦在同時吵架似的,令人耳鼓刺痛,隨後便歸於了沉寂。
「夢遺掌」中的老陰之氣遇上七彩魘芒頓時化為一團白色的水蒸氣瞬間消散,半空裡傳來裂帛之聲,符籙黃緞碎片也如雪花般的飄落下來,古空禪師與楚大師兩人聯手的突襲在黃老魘面前竟然不堪一擊。
「哈哈哈......」黃老魘仰天狂笑不已,鄙夷道,「爾等還有什麼能耐就統統的使出來吧。」
但凡成年大魘能發出魘芒、魘暈和魘氣三種非塵世功力,端的是厲害無比,在場的眾人見之無不嚇然。
「老尼莫怕,我們來救你了。」茅大茅二紅著眼睛縱身撲上,雖說兩兄弟的智商不算太高,但是對老尼的真情卻是不容置疑,即便情形再危險也要捨命相救。
「嗖」的茅二伸手入襠一抓一甩,但見黑光閃動蠱鱔魚凌空彈向了黃老魘,口中噴出毒汁迎頭淋下。
黃老魘勃然大怒,左掌中一道毫光「啪」的擊在了蠱鱔魚的身上,頓時青煙爆裂,焦香味兒剎那間彌散開來,就如同夜攤上的烤魚燒焦了一般。
他的右掌中射出一團七彩光暈形同覆缽,從天而降將老尼和茅山二寶扣在了裡面,隨即催動魘芒,令透明光罩內的溫度驟然上升。
三個人困在罩內無論如何掙扎也出不去,炙熱的溫度烤得老尼大汗淋漓皮色通紅,溼透了粉紅肚兜和底褲。茅山二寶更是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兩個人的髮鬚已經烤焦打起捲來,散發出一股糊臭味兒。
衛道長大驚失色,茅山二寶雖說挺渾的,老尼也是喜歡到處去撩騷,這三個人總是給茅山宗惹事兒,但畢竟是同門師兄弟,危難之際豈能見死不救?他「唰」的一聲從木箱中抽出了那把豁牙漏齒的王麻子菜刀,把腳一跺便要縱身上前。
「且慢!」楚大師趕緊攔阻道,以衛道長的武功上前硬拼無疑等於是去送死。
楚大師說罷搶過菜刀身子一矮,轉瞬便不見了蹤影。
黃老魘並未急於催動魘芒即刻燒死光罩內的三個人,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披頭散髮幾乎全裸的老尼,鼻子用力的嗅嗅,咂吧咂吧嘴唇吞嚥下口涎,當年農民起義軍吃掉過好些女人和孩子,但像養得如此白嫩肥胖的卻是極為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