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東西鬼得很,一定是趁亂逃到外面去了,我們大夥兒分頭去找。」老祖說著和眾人四處散開了。
「朱醫生,俺要去尋找二丫。」有良對寒生說道。
寒生點點頭,將麂皮包裹著的血靈芝和盛有汗青的青花瓷瓶交給了他,叮囑說:「好吧,治療‘屍蛻症’只需水煎服血靈芝即解。」
有良小心翼翼的將血靈芝和瓷瓶收入背囊負於身後,以江湖禮節拱手辭別,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了。
寒生望著他孤零零的背影,心中頗感歉意,二丫來到藍月亮谷後失蹤,儘管是其偷偷自行離去的,但怎麼說谷中也負有一定的責任。
「寒生爸爸,嘟嘟牠並沒有回來谷中。」沈才華拽了拽寒生的衣襟不安的說道。
寒生吃了一驚,臨去京城前,自己吩咐牠守候在塔巴林寺監視楚大師和首長等人,防止其捲土重來,牠既不在寺中也沒回藍月亮谷,此事可有些蹊蹺,這隻大鸚鵡向來聰明機警,絕不可能一點音訊也沒有的。
一定是出事兒了,他想。
鬼嬰和墨墨回到自己的房間,從口袋裡掏出沉睡了多天的靈胎,使勁兒的搖醒了他。
「幹嘛?」靈胎打了個哈欠,揉著惺忪睡眼不滿意的嘟囔著,他每年都要冬眠一陣子的。
「嘟嘟不見了。」沈才華焦急的說道。
靈胎盤腿在鬼嬰的手掌心裡打坐,須臾,開口說道:「嘟嘟不在藍月亮谷中。」
「那牠跑哪兒去了?」鬼嬰追問。
「在虛空裡是探知不到外面的。」靈胎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墨墨,那我們就出谷。」鬼嬰堅決的說道。
當直升機從塔巴林寺前騰空而起時,嘟嘟蹲在屋脊上默默的目送著其消失在天際,陰沉的天空漸漸放晴,但牠的心裡卻仍舊是悶悶不樂。
牠拍動著翅膀衝向高空,腳下的塔巴林寺變得越來越小,俯瞰原本黝黑的松林已是皚皚混沌一片,好冷啊。嘟嘟懷念起與小主人在緬甸薩爾溫江熱帶雨林裡歷險的那些日子,自從進入藍月亮谷以後,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激情......
牠一圈圈的在天空裡飛翔,竭力發洩著心中的惆悵與憤懣,突然牠的目光落在了松林外白茫茫雪地上的兩個人影。一位赤裸著上身的老喇嘛大步的向東北方而行,身後緊緊跟隨著一個身穿藍印花襖斜背挎包的小姑娘,懷裡還抱著一隻黑貓。
大鸚鵡認出是兩天前入谷的那個因偷食禁果而懷孕的女孩兒二丫,她不是一直昏迷在藍月亮谷中的麼,怎麼又突然出現在了這裡?而且身邊還有一位陌生的紅衣老喇嘛。
難道這個二丫是假裝昏迷實則潛入谷中探聽虛實的奸細?嘟嘟立時警覺起來,在高空中悄悄的盯在了後面。
冬天裡的橫斷山,樹木凋零,白雪皚皚,寒氣襲人。
老喇嘛扎西赤膊著上身在雪地中跋涉,禿腦瓜頂上冒著絲絲熱氣,二丫則踩著他的腳印艱難前行,這是一條前去木裡藏區的捷徑,但翻山越嶺道路崎嶇極其難行。
數日後,他們終於從雪線上走下來,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高山草甸,儘管還未到野花開放的季節,但已經見不到一絲的冰雪了。
「前面就是木裡大寺。」扎西老喇嘛手指著遠處夕陽下金光閃閃的古寺塔剎,蒼涼的鐘聲傳入耳中,古老而神秘。
黃昏時分,他們終於走進了這座康巴藏區最大的密宗寺院。
「扎西,你回來了。」大殿內,端坐於蒲團上的仁波切睜開了眼睛,見其光著上身微微一笑。
「仁波切,一路上有隻藍色的怪鳥在天上跟蹤著老衲。」扎西用藏語說道。
「讓‘南喀’去瞧瞧吧。」仁波切打了個手勢,輕聲吩咐身後的一位紅衣喇嘛。
一隻巨型兀鷲如箭般的從木裡大寺直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