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不是真人,而是照片。」他解釋說。
「假的?此畫工真的是妙筆丹青,竟然如此逼真,簡直出神入化,都是將來朝廷可用之才啊。」黃老魘嘖嘖稱讚不已。
「皇上,臣陪您先用膳如何?」莫局長開了一天車,肚子裡咕咕直叫。
「也好。」黃老魘贊成道。
兩人來到旁邊的一家大排檔吃飯,黃老魘剛一落座便吸引了不少行人和其他食客的目光。
「這老頭穿的是清朝皇帝戲服,一定是個老演員,可能是長影的方化。」有人猜測道。
「不對,好象是謝添。」人們在一旁議論紛紛。
黃老魘隱匿古墓逾千年以燕山龍脈的地氣滋養,有時偶爾吃些黃衣小人「慶忌」捕來的小魚,如今聞到彝家坨坨肉和布拖縣馳名的小豬兒燒烤濃郁香氣,止不住的食慾大開。
「皇上,‘木火哪覺依,尼木吱置依’,這是涼山州彝家的一句諺語,意思是‘漢人貴在茶,彝人貴在酒’。這壇是本地著名的‘杆杆酒’,以麥稈吸來喝的。」莫局長給黃老魘示範,將空心麥稈直接插入壇內吸酒入腹。
黃老魘也吸了兩口,感到不過癮,於是將麥稈吸管一扔捧起酒罈張開大嘴「咕嘟咕嘟」的倒了進去,頃刻喝了個壇底朝天。
「皇上好酒量。」莫局長驚訝不已,「杆杆酒」乃是彝人用玉米、高梁和蕎子釀製,雖說比不上蒸餾酒度數高但後勁兒卻是不小。
「店家,拿酒來。」黃老魘重返塵世心情格外愉悅,一連獨自飲了好幾壇,桌上的坨坨肉和小豬兒燒烤更是風捲殘雲一掃而空,把個圍觀的人們看得直乍舌。
「你們這些人見朕因何不跪?」黃老魘醉醺醺的盯著人群不無疑惑的說道。
眾人聞言都忍俊不已,更有小孩子上前摸摸他的龍袍。
莫局長怕節外生枝,趕緊說道:「皇上,咱們還是回旅......驛館歇息吧。」
「有女人伺寢嗎?」黃老魘醉眼惺忪的問。
莫局長即刻會意:「當然,有臣在,皇上但可放心。」
兩人來到前門十字街口的西昌大飯店,莫局長開了兩間房,先扶黃老魘入內躺到床上,隨即撥打電話給樓下歌舞廳的老鴇,要兩個小姐上來。自從調來西昌,家屬仍留在都江堰,宗教局是清水衙門,一般沒有什麼商人請客送禮,因此手頭挺緊也包不起二奶。有時夜不能寐興致到時,自己便會來這家歌舞廳叫「小姐」,一來二去便與老鴇也混熟了。
「咚咚」敲門聲,進來兩名濃妝豔抹的年輕女人,裸露著肚臍眼兒,穿著黑色的超短裙,身上散發出廉價刺鼻的香水味兒。
「呦,先生就您這身板還玩雙飛呀?」那小姐打量了下身子骨單薄、面色蒼白的莫局長,有些鄙夷的說道。
「不是我,」莫局長朝床上努努嘴,「你們兩個今晚要好好的服侍皇上。」
兩名妓女瞥見床上身穿清朝皇帝龍袍的老頭,不由得哈哈一樂,口中戲虐道:「那我們姐倆不就成了皇貴妃了麼?」
「混帳,」黃老魘聞言大怒,「皇妃乃是由朕封賜的,你們倆剛剛來就想一步登天,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這老頭還挺入戲的。」她倆一面笑著上前寬衣解帶。
「皇上,您今晚就好好享受吧,下官還要去安排接下來的行程,你們兩位盡點力,明早一併結算。」莫局長說罷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定了定神兒,撥通了京城文司長家裡的電話。
「文司長,您好,我是西昌局的小莫啊......」電話裡,莫局長恭恭敬敬的將發現清朝開國皇帝之經過詳細述說了一遍。
「小莫呀,你沒喝醉吧?」文司長不悅的說道。
「文司長,這件事兒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我願以一名共產黨員的黨性擔保,它是千真萬確的,您只要見面就會相信了。」莫局長信誓旦旦的作出保證。
「小莫同志,你知道這樣說的後果嗎?」
「當然知道,此事若是欺騙您,我甘願局長被免。」莫局長無比誠懇的答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次傳來文司長的聲音:「那就送來京城吧,我會到首都機場接機。」
「是。」莫局長興奮的說道。
他撂下話筒,開始琢磨著順治皇帝沒有身份證,如何通過邊檢登機呢?若是通過市領導當然可以暢通無阻,但是那樣一來事情就洩露了,政府就是那麼一回事兒,壞事兒都往外推,好事兒則自己身上攬,到時候可就沒他莫局長的功勞了。
他走出了飯店,先到宗教局打電話叫辦公室主任即刻趕來。八十年代末期,寺廟道觀有很多出家人並未辦理過身份證件,需要有關部門開具證明乘坐飛機。
辦妥後,莫局長回到西昌大飯店,準備好與順治皇帝搭乘明天一早的航班進京。
早上來到隔壁房間,黃老魘精神矍鑠的正等著他,再看那兩位小姐,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直翻白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