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幽暗的石甬道,突然地上「嗖嗖嗖」有幾個穿黃衣戴黃帽的小人揹著小魚跑過,耶老見狀大為興奮,趕緊伸手去撈了幾下,可惜一個都沒逮到,於是磨磨蹭蹭的不想往前走。
「老東西,那是‘慶忌’,有什麼好玩的?當心他們在你手上屙屎拉尿,又腥又臭的三年都洗不掉。」老翠花警告他。
耶老無奈只得悻悻的跟在了有良的身後繼續前行。
石甬道前方突然傳來「嗡嗡」聲,遠遠望見一長串綠色的熒光朝著他們飛來。
「螢火蟲。」耶老高興的叫起來,摩拳擦掌的準備捕捉。
「你這張老皮不想要了麼?這可是‘屍磷蟲’,被它的毒針刺中會噬肉蝕骨化為一攤膿水的。」老翠花再次發出警告。
耶老聞言嚇得掉頭就往回跑。
屍磷蟲們繞過董貴妃徑直撲來,有良雙掌一揚,夢遺掌隨機射出老陰之氣將它們攔截住,前面的數十隻屍磷蟲被極寒的陰氣瞬間凍硬,噼裡啪啦的掉落了一地,後面的見事不妙一鬨而散,轉眼之間逃得一個不剩。
耶老此刻對有良佩服的五體投地,連老翠花也覺得這小子下手狠辣果斷且乾淨利落,日後必定能成‘氣候’。
董貴妃向前一溜兒小跑,站在了那堵石壁前用力拍打著石門,她感應到了裡面的大隊陰兵。
有良的電警棍已經送給了耶老,於是回過頭來說:「耶老,你來用電警棍開啟石門吧。」
耶老巴不得想要試試這暗器在自己手中的威力,於是美滋滋的對石門撳動了開關,但見「噼噼啪啪」一陣白色的電芒閃過,那扇石門驟然開啟,裡面濃霧瀰漫什麼也看不見。
董貴妃毫不猶豫的邁步走入,那些霧靄頃刻之間消散殆盡,陰兵們手持刀槍恭恭敬敬的侍立在兩旁,面露喜色的向他們的皇妃問候,當然也聽不見說什麼。
董貴妃回身招手喚有良和耶老進去。
「嘿嘿,這些陰兵比老衲的年紀還要大呢。」耶老上下打量著身披戰甲的武士,不由得嘖嘖稱奇。
董貴妃對耶老說了些什麼,臉上顯得很是失望。
「了去,那些陰兵稟告董貴妃說皇上並沒有回來古墓。」耶老複述著她的話。
奇怪,黃老魘不回來古墓又會去哪兒呢?有良疑惑不解。
董貴妃繼續說著,哀怨的流下淚來,最後彎腰深深的對有良道了個萬福。
「了去,董貴妃非常感激你把她從‘西域之門’帶來古墓,她會在這裡一直等候著皇上的歸來,有這些當年的陰兵陪伴也不會覺得寂寞,貴妃說希望你早點尋找到二丫。」耶老說道。
有良想這樣也好,董貴妃有了著落,自己便可以騰出手來儘快的尋找二丫,於是對耶老道:「那我們就回去吧。」
「怎麼看不到清朝的那些嬪妃呢?」耶老不甘心的掂起腳四處張望著,被有良生拉硬扯的給拽走了。
有良回頭看去,董貴妃正默默的凝望著自己,似有不捨。
返回到小客棧時已經是凌晨了,有良敲了敲客房窗戶輕聲說道:「師父,俺回來了。」
燈亮了,柳十三開門讓有良和耶老進屋,杜大姐也匆忙從自己的房間趕來。
「這位就是耶老,東北黃龍府最有名的老仙兒。」有良引薦道。
柳十三見多識廣,知道東北自古以來流行薩滿教,所謂「老仙兒」大都是懂得薩滿巫術的巫師,於是按江湖規矩寒暄了幾句。
哪知耶老恍若不聞,雙眼直勾勾的瞅著杜大姐,他想不到人世間竟會有這麼俊俏的女人,比起當年耶律王宮中的那些嬪妃不知要漂亮多少倍,看來還是漢人中美女多啊。
「喂,你怎麼這樣盯著人看呢?」關教授醋意大發。
「當今塵世竟然還有如此清麗脫俗的女子,老衲只是感到好奇而已。」耶老振振有辭的辯解道。
「原來耶老仙兒是出家人,多有得罪。」關教授自知唐突,遂表示歉意。
有良心中暗笑,他把進入地下古墓的經過大致敘述了一遍。
「黃老魘沒有來古墓會去哪兒呢?」杜大姐聞言也同樣是困惑不已。
「他既然是鑽入戈壁灘黃沙中出的虛空,而畫軸在古空禪師的手裡,會不會碰巧也在衡山上?」關教授分析道。
柳十三也認為有可能,因為畫軸要在衡山上一個月,之後才會交到楚大師的手裡。
「二丫是與古空禪師和虛風道長一同走的嗎?」有良問。
「是的,二丫估摸著是上了衡山,她擔心你的安危所以必定是不離畫軸左右。」柳十三很清楚這丫頭的性格。
「那我們就早點動身吧。」有良想薛道禪和馮生兩人是從敦煌乘汽車走的,眼下應該還在途中,於是催促道。
「也罷,我去喊老闆娘起來結賬,今晚就動身。」杜大姐吩咐說。
眾人收拾停當後來到裕陵停車場,乘坐包來的那輛麵包車一路奔京城而去。
進城後,有良先讓汽車開到西城區的白雲觀大門口,此刻時值五更,已有道士起床開始做早課了。
白雲觀值夜的道士問明來由,直接說道:「觀主不在白雲觀。」
「虛風道長去哪兒了?俺有急事找他。」有良追問。
「對不起,這個不方便透露。」對方生硬的回答道。
有良想了想,說:「那麼青陽道士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