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從舷窗朝下望去,晨曦之中出現了一座高原湖泊,碧綠的湖水如同一塊翡翠鑲嵌在橫斷山中,安靜而神秘。
「好美呀。」二丫痴痴的凝視著,突然感覺到下半身一麻,用手掐掐大腿發現已經失去了知覺。
小月發覺她面色有異忙問怎麼回事兒,隨即偷偷掀開衣角瞧了一眼,發現二丫的腰部以下的皮膚呈乳白色,和京城飛昆明航班上的病況一樣,只是已經蔓延發展到了整個下半身。
「奇怪,為什麼只在高空的時候出現呢?」小月十分不解。
「是啊,在地面就好好的。」二丫亦是迷惑不解。
直升機鑽出雲層緩緩下降,下面出現一座很大的寺廟,主殿黃色的屋頂,銀白的仰月託著金色的寶珠,看上去氣勢恢弘,莊嚴肅穆。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寺區,看得見僧舍門前站著很多的紅衣喇嘛在仰視天空,木裡大寺的僧侶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直升飛機,紛紛中斷了早課跑出來觀看,感到既興奮又好奇。
直升機降落在大殿前的廣場上,旋翼停止了轉動,艙門開啟,費叔牽著「豬堅強」笑眯眯的走了下來,引起眾喇嘛們的一陣驚訝聲。
仁波切和白眉老喇嘛迎上前來,乘坐軍機而來定是政府方面的人,莫局長站立在大殿前詫異不已,軍方向來對宗教敬而遠之,怎麼會突然來造訪呢。
「請問施主來到木裡大寺有何公幹?」仁波切雙手合什。
「您是?」楚大師上前欠身還禮問道。
「木裡大寺甲措仁波切。」
「原來是活佛,失敬了,可否入內面談?」楚大師彬彬有禮道。
「請入殿。」仁波切答道,同時不無驚訝的瞥了一眼「豬堅強」。
費叔牽著豬堅強,楚大師一行人來到了大殿內的會客室,有小喇嘛為大家端來了酥油茶。
「施主,有話請講。」仁波切客氣的說道。
「我是涼山州宗教事務管理局的莫局長,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沒有事先打招呼啊?」這時,坐在老喇嘛身旁的莫局長疑惑的打量著楚大師搶先開口問道。
這群不速之客中不但有女軍官、平民以及一頭怪模怪樣的大肥豬,而且還有尼姑和道士,看似與宗教有關,自己作為康巴藏區的宗教事務主管,必須要出面問個明白。
楚大師望過去心下暗自吃驚,此人面現一道淡淡的七彩掌印,難道是黃老魘......
「仁波切,」楚大師見此人說話口氣傲慢,於是不予理睬轉臉問活佛道,「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不知施主要打聽的是什麼人?」
「木裡大寺中有位東巴祭司木老司。」
「不錯,木老司是在本寺掛單。」
「可否請其出來一見?」楚大師心道尼朵所言非虛,東巴老司確實就在這裡。
「請問施主找他什麼事兒?」仁波切心中惴惴不安,隱約感到是與那幅畫軸有關。
「是為了一幅畫。」楚大師開門見山不想兜圈子。
果然,仁波切心裡咯噔一下,木老司恐怕是惹禍了。
「是為了那幅《敦煌夜魘圖》麼?」莫局長自作聰明的說道,「此圖乃是國寶,目前屬於國家宗教局所有,你們想要做什麼?」
楚大師冷冷一笑:「莫局長,你面上的印記是怎麼回事兒?花裡胡哨的,是洗臉沒洗乾淨麼?」
「你,」莫局長摸了下臉,慍怒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仁波切一看兩人話不投機,連忙出來打圓場:「施主請稍候,這就去請東巴木老司出來。」說罷吩咐小喇嘛去小殿請他來會客室。
小喇嘛應聲而去,但隨後告知說木老司不在。
「也許回禪房了,去那兒找他吧。」仁波切說,一面請大家品嚐酥油茶。
須臾,小喇嘛回來稟告說:「木老司也不在禪房內。」
莫局長突然感覺不對,於是緊忙起身直奔小殿跑去。
「壞了,木老司帶著畫軸跑啦......」小殿內傳來莫局長憤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