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東巴老司

白眉老喇嘛望著莫局長面孔上的印記,心情沉重的喃喃自語著:「百多年來,康巴藏區連屍妖都極少出現,此惡兆怕是會帶來血光之災啊。」說罷,出手如風,十根手指分別彈其三條氣脈及囟門頂輪與眉間輪數下,莫局長隨即悠悠醒轉。

仁波切嘆息道:「木老司,此畫甚是不吉,說不定裡面還隱藏有什麼更加怪異之事,不如趁早毀掉吧。」

木老司斟酌了半天,最後不情願的勉強點了下頭:「好吧,仁波切,就依你所說拿去大殿焚化了吧。」說著上前摘畫。

「不能毀畫!」莫局長甦醒伊始,聽到他們商議要火焚畫軸,急忙出聲制止。

「莫局長,方才你險些遭了魔魘的毒手,此畫大凶還是及早除去為好。」仁波切解釋說道。

「此畫絕不能毀掉。」莫局長神經質的「咯咯」笑了起來。

「這是為何?」

「嘿嘿,」莫局長身在領導崗位多年,談話藝術自然有一套,「我問你們,畫中之人都是活的吧?其中那位‘順治皇帝’不管是真是假,大家都親眼所見他活生生的站在這兒沒錯吧?」

「沒錯。」

「既然是活生生的人,若是被你們燒死算不算觸犯刑律,犯了故意殺人罪呢?」

「這......」老喇嘛們面面相覷,在涉及政治耍嘴皮子方面,他們可差得太遠了。

「這幅畫來歷不明,我要帶回宗教局審查。」莫局長把臉一板說道。

「可是......」木老司一聽就急了,目光瞥向了仁波切。

老喇嘛剛要分辯,莫局長淡淡說道:「此圖裡面的人我認得。」

「什麼,你認得?」老喇嘛和木老司聞言俱是一愣。

「不錯,怪不得文司長說薛道禪一直都沒有去國家宗教局報道呢,原來和那小子竟然跑進了畫中,數月前他倆還在青城山上。」莫局長嘿嘿兩聲,迷惑不解的說道。

「莫局長,此畫你不能帶走,那邊有一面鏡子,你去照照自己的面孔就知道了。」仁波切示意他。

莫局長詫異的走到小殿一側,在鏡中見到自己臉上的七彩掌印不禁大吃一驚,忙問是怎麼回事兒。

「就是那個穿清朝龍袍的假皇帝在你臉上留下的印記。」

「你怎麼肯定他是假皇帝呢?」

「滿人都是蓄長辮的,而他沒有。」

「你錯了,順治皇帝晚年出家五臺山遁入了空門,法號‘行痴’,自然不留辮子。」莫局長一句話把仁波切給懟回去了。

「莫局長,此人是一隻魘,他的出現將會帶來血光之災。」白眉老喇嘛只有道出實情。

「什麼魘?」莫局長不解。

「俗話說‘九魔一魘’,塵世間孕育九隻魔都不一定會出一隻魘,其兇殘程度可以說是登峰造極。」白眉老喇嘛解釋說。

「上師,藏傳佛教確實有許多關於妖魔一類的傳說,我作為一名國家宗教管理機關的資深工作人員對此不予置評。」莫局長義正言辭,不過說話時的底氣略顯不足,尤其是親身經歷了今晚的詭異事件之後,他的唯物主義認識論發生了動搖。但無論怎樣,今天他一定要將畫軸帶走,這可是震驚全國的重大發現,畫中的人物竟然能夠走動,甚至還進行了多種姿勢的性交,這種怪事簡直是聞所未聞,自己單憑藉這一發現成果,上調至京城任職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莫局長,那魘是手下留情才未要你的命,只是留下印記,但恐怕臉上再也無法清除掉了。」仁波切提醒道。

「沒關係,京城裡去做個雷射換膚手術就ok了。」莫局長頗不以為然,還帶出了句英語。

無論仁波切怎樣勸說,莫局長都執意要帶走畫軸,最後不由分說的自行上前要將畫軸摘下。

木老司見狀準備出手,仁波切搖搖頭嘆息說道:「木老司,即是天意如此,便由得他去吧。」

「仁波切,此畫絕對屬於國寶,你們幾位都是作出貢獻之人,今年局裡的預算款項還沒有下撥,就全部給你們木裡大寺吧。」

「仁波切,這......」木老司垂頭喪氣的說不出話來。

「是禍是福,順其自然。」仁波切平靜的說道。

黑鷹直升機轟鳴著在橫斷山區五千米的高空飛行,下面是連綿起伏的高山峽谷和莽莽原始森林,遠處皚皚雪峰反射著耀眼的金色陽光。

「楚大師,現在飛經寧蒗的瀘沽湖,馬上進入四川省境內,預計再有半小時便可以抵達木裡。」駕駛員報告說,昨晚大家在迪慶的一個空軍場站休息了一晚,拂曉登機出發,在雪域高原夜航是十分危險的。

「直接降落木裡大寺。」楚大師吩咐道,據尼朵供述,東巴老司在木裡寺廟中有自己的修行禪房,那天夜裡她在麗江就是直接打電話給他的。

此刻的尼朵靠在楊林的肩膀上,那管「皮炎平」很好使,估計是楚大師在裡面加了解藥,面孔上佈滿的藍色線條已經全部消褪了,但她仍就心驚肉跳的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