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局長伸手入懷竟然摸出了一柄放大鏡來,湊到畫軸上仔細的觀看,最近不知怎麼了,眼睛越來越花,醫生說是房事過勤所致。
仁波切無奈的說道:「莫局長,我們正準備歇息了,您勞累了一天也早點睡吧。」
「不忙,你們困了就先去休息。」莫局長根本就沒有絲毫想要離開的意思。
這可怎麼辦,仁波切對木老司苦笑著,他們都知道此刻硬要莫局長離開只能適得其反,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
「哈哈,好生猛,夠勁兒。」莫局長快意連連的直跺腳。
老喇嘛幾個無奈的在蒲團上閉目打坐,心中盼望著畫中的交媾早點結束。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聞「噗通」一聲響,將打坐的老喇嘛等人從冥想中驚醒,睜開眼睛赫然發現牆壁下站立著一個人,歪戴著皇冠,身上的明黃色龍袍皺巴巴的,抖落了一地的黃沙。
「你,你是......畫中之人?」莫局長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支支吾吾的愕然道。
「哈哈哈,不錯,快告訴老夫這是什麼地方?」黃老魘桀桀大笑道。
「這裡是......康巴藏區木裡大寺。」莫局長慘白的臉上滲出冷汗,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哦,是川滇交界一帶,現在是歸吐蕃還是南詔管轄?」黃老魘問。
「你說什麼?」莫局長困惑的說道,膽子慢慢的壯了起來,一個畫中的人物有什麼好怕的,不過的確有違科學道理,但據說密宗還是有些神通幻術的,今天可算是開眼了。
黃老魘打量著四周嗯,心裡尋思著,畢竟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當今之人大概不瞭解以前的歷史,聽馮生說現在的朝代是叫「中華人民共和國」。
「敢問您是清朝的哪一位皇帝?」莫局長仍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順治。」黃老魘順嘴胡說。
「原來是大清開國皇帝,失敬失敬,我猜測與您行房的那位一定是董鄂妃了。」莫局長想要幽默一下,但他的口音「鄂」咬字不清。
「哦,你也知道董貴妃?」黃老魘大為驚訝。
「當然知道,你倆忠貞不渝的愛情故事在中國民間家喻戶曉廣為流傳,據說您出家為僧以後還仍然念念不忘董鄂妃。」
「哈哈哈,好,想不到多年以後還有人記得朕與董貴妃,難得呀,那幾個老和尚是誰呀?」黃老魘指著蒲團上打坐的老喇嘛等人說。
「他們都是這廟裡的僧人。」莫局長答道。
「嗯,既然同是佛門中人,就不難為他們了。」黃老魘終於闖出了虛空,此刻心情大好。
莫局長緊張的心情也終於放鬆了,他掐著手指頭計算說道:「順治皇上,您與董鄂妃的行房總共變換了‘傳教士’、‘野馬躍’、‘羊上樹’、‘鴛鴦合’、‘燕同心’、‘比目魚’和‘老漢推車’等七種不同姿勢,實在是令人大開眼界啊,若是能再來個‘蠶纏’那就一級棒了,完全可以去演三級片。」
黃老魘聞言說道:「看你這人懂得這麼多,一定是個儒生吧?」
「儒生?」莫局長聞言微微一笑道,「北大國際政治系畢業,你說算不算‘儒生’呢?」
「嗯,既然是儒生,老夫就留你一命吧。」黃老魘說罷雙手搓動,莫局長只覺得眼前七彩光暈一閃,立馬失去了知覺一頭栽倒在地。
黃老魘冷冷瞥了眼牆上的畫軸,自言自語道:「《夜魘圖》就留在木裡寺中自生自滅吧。」說罷雙手展開如同一隻黃色的巨鳥躍出了大殿,幾個起伏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此刻聞得寺外雄雞啼鳴,東方破曉,木裡寺的喇嘛們與往常一樣準備開始早課。
「快扶莫局長起來。」初時的震驚過後,仁波切趕緊吩咐說道。
眾人攙起昏迷不醒的莫局長,看到他面門印上了一枚淡淡的七彩掌印,仁波切見狀倒抽一口冷氣,臉上驟然嚴肅起來。
「這是魘的印記。」他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