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灌木叢中,古井口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青光,四下裡靜悄悄,顯得神秘而詭異。
「《敦煌夢魘圖》中進來的虛空通道就在這裡。」有良指著古井說道。
「權作‘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姑且一試。」薛道禪站直了身子,除下身上的衣服,赤裸裸的暴露在月光下。
此刻有良才第一次見到他的胯下之物,碩大無比的男根足有男人小臂般粗壯,垂下的兩個蛋蛋比拳頭還大,龜頭青筋怒目十分嚇人,怪不得能成為武則天的第一男寵呢,原來薛道禪的生殖器官畸形。
「啪啪啪」一連串的爆裂聲響,薛道禪的後背皮膚呈十字紋狀裂開,表皮逐漸剝落褪下最後收縮變成了約巴掌大小通體透明的巫禪,兩根絲狀觸鬚來回晃動著,凸起的複眼滴溜溜的亂轉,後背上兩對肉翅「噗噗」的扇動起來,在空中圍繞著薛道禪盤旋。
「去吧,尋找出去的虛空通道。」薛道禪吩咐道。
巫禪點點頭,翅膀一歪斜刺裡扎入古井之中。
「嘭」的一聲響,巫禪被井內一道無形的氣場反彈了回來,連翻了幾個跟頭摔落在了地上,肉翅都折斷了,看來傷得不輕。
「果然是單向通道,這裡是出不去了。」薛道禪長嘆一聲。
有良抬頭望著夜空中紋絲不動的月亮,心中亦是鬱悶難解,難道真的要困死在這「夜魘圖」中,或是與黃老魘共進退麼?看那傢伙的意思,將來很可能會甩開自己和薛道禪獨自離開虛空。
尋思之間,薛道禪已經開始與巫禪重新合體了,不過似乎是相當的困難。巫禪由於觸碰禁制身體遭受重創,因此與肉體融合的過程相當艱難與緩慢,牠扒在薛道禪的後背上一點一點的伸長,似乎每一個動作都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有良坐在古井青石沿兒上,默默的等待著,幾個時辰過去了,巫禪才勉強將薛道禪包裹住。
月色中的薛道禪似乎也耗盡了氣力,口中發出低微的呻吟,有氣無力的招招手,讓有良將其攙扶起來。
「張道陵這老東西真夠狠的,竟然下這麼重的禁制。」他嘴裡低聲咒罵。
「我們真的是被困住了。」有良喃喃道。
「走吧,看來要同黃老魘搞好關係了,不然他有可能自己跑掉留下我們在這兒自生自滅。」薛道禪苦笑著說。
有良扶著薛道禪緩緩走回城門樓,未及近前便聽到了「嘿咻」之聲。
「奇怪,已經幾個時辰過去了,這黃老魘還在交媾,怎麼會持續這麼久呢?」薛道禪疑惑道。
「他是千年大魘,肯定與普通人不一樣。」有良說。
「不對,薛某當年也不過只能堅持個把時辰而已,這裡面一定有貓膩。」薛道禪搖搖頭。
這會有什麼貓膩呢?有良想到與二丫的那一夜,不覺臉上潮紅髮熱起來,自己當時是老陰寒氣上攻,而二丫恰好相反為陽針中的老陽反噬,相互洩去了各自的陰陽之氣,這黃老魘......
「我明白了,黃老魘藉助交媾將走火入魔的老陽之氣洩入董貴妃的體內,所以才持續這麼長的時間。」有良恍然大悟道。
「不錯,這應該就是他解決反噬恢復功力的方法,一旦經絡通暢就會即刻離開虛空返回塵世。」薛道禪擔心的說道。
有良也感覺此事很難辦,若是集自己和薛道禪兩人之力應該可以幹掉黃老魘,反正大家在虛空都喪失了功力,拼的是體力,但殺了他也還是出不去「夜魘圖」,留其一條命興許還能帶著一同返回塵世,當然這也只是猜測。
「我們先去莫高窟十六窟看看。」薛道禪說。
經過城門洞的時候,有良再次感覺到了熱血沸騰,為什麼在古墓內就沒有這麼強烈的反應呢?也許是黃老魘此刻正在渲洩老陽之氣的緣故,他想。
兩人走入戈壁灘,登上莫高窟的木棧道,很快找到了第十六窟。
月光散射入窟,裡面的陳設與《敦煌夢魘圖》中的一模一樣。覆鬥型的窟頂,馬蹄形狀的佛壇供奉著九身佛像,四周石壁上繪著西夏千佛圖,旁邊僅靠藏經洞的那幅《飛天仕女圖》依舊輕靈飄逸栩栩如生。
「有良,你能憑藉印象找準隱藏在圖中張道陵畫像的穴位麼?」薛道禪問。
「不行。」
「扎他兩針試試。」薛道禪思忖著說道。
「萬一刺錯了位置......」有良猶豫著。
「無妨,大不了廢了此通道等黃老魘另覓出口。」
「好吧。」有良從衣袋內掏出針灸盒,抽出一枚毫針。
「第一針是鬼宮穴。」有良口中唸叨著,儘量的回憶上一幅圖中張道陵頭部的位置,顫抖著比劃了好幾下,最後一咬牙將銀針刺入畫中。
過了好一會兒,什麼動靜都沒有,也許是蒙準了穴位,有良心中稍許得以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