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黃老魘由董貴妃攙扶著蹣跚走下沙丘,馮生默默的跟隨其後。
「不錯,那幅‘夢魘圖’確實已經自毀,但這幅‘夜魘圖’還在,哼,沒想到吧?」黃老魘答道。
「哦,原來張道陵竟然繪製了兩張圖......」薛道禪聞言驚訝不已。
「主人,為什麼把我們都帶到這虛空裡來?」有良心中忿忿不平。
黃老魘嘿嘿兩聲:「老夫眼下半邊經絡受損,那衡山老和尚若是來了是個大麻煩,留你們在古墓中難保不洩漏出去,還是留在一起較為安全。」
薛道禪冷笑道:「你以為古空禪師就發現不了這幅‘夜魘圖’麼?」
「即便是發現了,有你們幾位人質在此,老和尚就不至於毀畫。」
這黃老魘挺狡猾的,的確薛道禪和自己在畫中,古空禪師必然投鼠忌器,楚大師難說,但虛風道長和二丫一定不會讓人毀畫的。原本還想用「中因吸屍大法」偷襲黃老魘,如今身在虛空功力全失,有力也使不上了,只有再次設法找到此圖開啟的通道,利用「鬼門十三針」出去,但不知在這幅畫中是否還管用,有良尋思著。
薛道禪悵然道:「一旦進入虛空,走火入魔便不會繼續發展,躲在《敦煌夜魘圖》裡既有足夠的時間琢磨破解陽針反噬之法,又躲避了古空禪師的追殺,黃老魘啊,果真是機關算盡。」
「哈哈,過獎了,」黃老魘說罷在董貴妃的攙扶下朝古城走去。
「有良,慚愧啊,薛某竟然不知有張道陵的這幅‘夜魘圖’,否則便可及早提防了。上次的《敦煌夢魘圖》是以‘鬼門十三針’開啟的,估計這幅圖也是如此,看來我們還得去莫高窟找找看。」薛道禪無奈的說道。
「可是上次已經把熒光手電的電池耗盡,要是能事先預料到就會買新電池了,即便通道還在十六窟的《飛天仕女圖》中,看不到張道陵全身的穴道也無從下針啊。」有良發愁道。
「是啊,沒有熒光手電就照射不出來張道陵的影像,這條路是行不通了,還有最後一個方法,但也不一能奏效。」薛道禪說。
「什麼方法?」有良趕緊問。
「蟬蛻,」薛道禪苦笑道,「讓巫蟬去尋找虛空通道,若是此圖也是隻進不出的單向虛空通道,那我們就真的被困住了。」
有良想了想,問道:「黃老魘看似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莫非他有什麼法子能夠從畫裡出去?」
薛道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錯,這傢伙功於心計,既然無所顧忌的入畫,想必是有絕對的把握出得去,難道張道陵還預留了其他的開啟方法?」
兩人琢磨了半天,還是猜不透這黃老魘會以何種方式出畫。
「有良,帶我到古城‘西域之門’瞧瞧。」薛道禪吩咐說。
月色下,兩人向黑暗中的城門樓走去,遠遠的望見馮生站在城門外面望風。
「不要過來,主人正在臨幸。」馮生趕緊擺擺手,示意他倆止步。
「什麼‘臨幸’?」有良不解。
「嘻嘻嘻嘻......」薛道禪不懷好意的尖笑起來,沒有作答,但腳步卻未停下來。
馮生張開雙臂攔住他們,被薛道禪粗暴的伸手推開,口中哼道:「這黃老魘身殘志堅,這個時候還不忘尋歡作樂。」
幽暗的城門洞角落裡傳出尷尬之聲,有良的陰眼瞧見地上有兩個赤裸的人體相擁纏綿在一起,扒在上面的高大身軀正是黃老魘,肌肉發達但明顯的一側肢體僵硬不便,壓在身下的董貴妃則嬌喘不已香汗淋漓。
「喵喵,嗚......」媚娘輕柔的叫著,有點像是要發「媚功」的前兆。
薛道禪不理不睬徑直走過兩人的身邊,有良歉意的扭過頭去隨後跟上,驀地渾身氣血上湧,腿腳不由自主的邁向黃老魘,想控制都很難。此刻,他明白了這是「噬嗑陰針」遇見陽針時的自然反應,但以前卻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感覺。
「唉,年輕人氣血旺盛,走吧,這有什麼好看的。」薛道禪硬是把有良拽離了城門洞。
「大膽!要是在從前,你們兩人幾個腦袋都不夠砍。」黃老魘發怒道。
「嘻嘻,」薛道禪聞言一樂,「黃老魘,別忘了這裡是虛空,大家功力全失嚇唬不到誰了,不過你要當心‘回馬瘋’哦。」
走出去很遠,還依稀聽得到黃老魘發狂的「嘿咻」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