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你怎麼偷偷就下了衡山?」薛道禪淡淡說道。
「在山上待著實在是膩透了,所以就溜去了沅陵。」有良自知理虧,小聲的囁嚅道。
「你怎麼知道老白帶二丫去了沅陵?」
「這是柳師父臨走的時候說的,還讓我修成‘夢遺神功’就下山去沅陵找他和關教授。」有良只有搪塞道。
「那怎麼又來到了京城?」薛道禪思索了下又接著問。
「都回來啦,關教授和柳師父在沅陵縣城蹲守了好些日子,也沒見老白他們的影子,於是杜大姐就讓大夥兒回來京城了。」唉,沒辦法,只有說謊了。
「他們是怎麼知道二丫躲在倦勤齋內發育的?」
這個謊還真不好撒呢,一句話不慎,以薛先生的機智就會即刻瞧出紕漏。
「他們不知道啊?」有良故作驚訝狀。
「那你怎麼會夜裡蹲守在這兒?」薛道禪疑惑的目光望著他。
有良腦袋裡急速的打著轉,直接講自己偶然聽到故宮人員議論珍妃冤魂,則很難自圓其說,解釋不清為什麼要來故宮之事。若是推到杜大姐柳十三頭上,他們不一同來蹲守更是說不過去,看來只有用真真假假的老方法來矇混過關了。
「是孫遺風告訴俺的,還說薛先生想及早與俺見面。」有良答道。
「你碰見孫遺風了?在哪兒?」薛道禪更加疑惑了。
「在301醫院,俺陪著柳師父瞧病,是媚娘感受到了孫遺風的存在,牠們原來是夫妻。」有良解釋說。
「說下去。」
「俺有點不相信,他怎麼會在京城呢?於是晚上就獨自偷偷帶媚娘又來到了301醫院,最後在太平間見到了孫遺風。他告訴俺你倆從沅陵二酉山藏書洞一直追蹤到了京城,住在白雲觀,二丫和老白消失在了故宮裡。於是俺今天出來遊覽一下故宮,順便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可巧了......」有良接下來敘述瞭如何聽到清潔工人議論珍妃井旁遇見宮女冤魂上廁所,以及向老先生請教有關珍妃的事情等等述說一遍,其中大部分都是真的,這樣容易矇混過關。
「那孫遺風呢?」薛道禪面色緩和下來。
「不知道,他說在醫院裡有事兒,俺就走了,畢竟他們夫妻反目成仇呆在一起不好。」
「嗯,你小子還真是蠻機靈的。」薛道禪看來相信了有良的說法。
該自己主動了,不能老讓他問話,俗話說「言多必失」,有良想到這兒,於是趕緊問道:「薛先生,你為什麼拽著俺翻牆跑了,還沒來得及跟二丫說上幾句話呢。」
「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你認識的二丫了,幼魘已經快要發育成熟,我若不及時拽一把,哼,你馬上就要死在她的閃電掌下了。」薛道禪哼道。
「什麼‘閃電掌’?」
「但凡魘都能化怨力為七色閃電,大自然本色就是赤橙黃綠青藍紫,成熟的魘左手雷公右手電母,只要相互一搓便會產生強大的生物電流,擊斃人與百丈之外。二丫還未完全發育好,所以功力大打折扣,否則你還有命在麼?」
有良聽到這裡心中一動,廖神婆說被一道彩虹般的七色閃電擊中,那肯定就是魘了,如此說來,當今塵世除二丫外,還有其他的魘的存在。
「世上還有別的魘麼?」有良問。
「理論上應該有,不過都隱藏的極深,輕易不會出手,一旦出手便不露任何痕跡,所以難以發現。」
「可是二丫現在對俺還有記憶。」有良幽幽說道。
「不錯,是還有那麼一點點,但很快就會忘得乾乾淨淨。我本打算讓你以友情來接近她盜取噬嗑針,通過今晚的情況來看已經是不太可能了。老白不足懼,必須集中所有的人力,徹底消滅二丫,一旦等到她發育成熟就來不及了。」薛道禪冷酷的說道。
「俺不會對二丫下手的。」有良堅決的說道。
「你不動手也可以,但是必須去聯絡一下杜大姐,我明天要見她。」
「要這麼急嗎?」有良說,還不知道她在不在學校了呢,再者,自己也不想他們合起來對付二丫。
「今天你的出現,二丫和老白已經暴露,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轉移地點,我今晚就在紫禁城這兒盯著他倆,明天開館以後,你直接帶杜大姐來倦勤齋外面見我。」薛道禪以命令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