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端詳著新辦好的身份證,家庭住址是費叔的莊園,自己的名字叫做釋了去,照片上的頭像耷拉著眼皮,看上去兇巴巴的,倒有股子仙氣兒。
當夜,他們就從羅湖火車站登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車,有良以前乘車都是硬板,現在坐進了乾淨舒適的軟臥包廂感到很新奇。
「喵。」媚娘開心的跳到上鋪白淨的床單上,興奮的伸起了懶腰。
豹哥從背囊裡取出兩瓶洋酒和一大包鹽焗雞爪雞翅來,乘長途火車這是必不可少的東西,三個人邊吃邊聊。
「喵。」媚娘也想要。
「下來吃吧,別把床單搞髒了。」有良說。
媚娘一躍而下,蹲在他的腳下啃起了雞爪。
「了去大師,你說什麼妖喜歡喝人血?」小林子撕扯著雞翅問道。
「這個麼,一時也說不大清楚。」有良含糊著。
「這還不知道?一想就出來了,最喜歡喝人血的肯定就是蚊子、跳蚤和臭蟲。」豹哥大咧咧的答道。
「那東西都太小了,一滴血都夠牠喝好些天,應該是大些的動物。」小林子說。
「那就是吸血蝙蝠,我在雜誌上看到過報道,這種蝙蝠一次能喝二兩血,跟小林子的酒量差不多。」豹哥嘻嘻說道。
是啊,會是什麼妖偷喝戰士的血呢,費叔和楚大師雖然講到了在301醫院裡有兩間秘密的無菌「玻璃房」,供那些老一輩的革命家們換血養生,警衛十分的嚴密,竟然會丟失血液,實在是夠蹊蹺的。
「我終於猜到了是什麼動物?」豹哥喝了一大口酒,得意洋洋的說道。
「是什麼?」小林子急著追問。
豹哥望了他倆一眼,神秘的說道:「水蛭,也就是螞蟥,牠的食物就是血,什麼魚血、貓狗血和人血,只要是血都喝,直到把肚子撐圓了才停止,如果有這麼大個的水蛭,一次絕對能把幾百cc鮮血喝下去。」他用手比量著一尺多長的樣子。
「哪兒有這麼大的水蛭?」小林子不信。
「哼,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只不過是我們沒有見到而已。」豹哥繼續啃他的雞爪子。
「真有這麼大的水蛭?」小林子自言自語。
「喵。」媚娘還要。
有良又丟給牠幾隻雞爪。
「其實能喝血的動物不少,」有良說,「像老虎獅子狼在吃肉的同時不也都把血一起舔食了麼?」
「要這麼說,你的媚娘也喝血,貓吃老鼠也是血肉一起吃的,對了,還有蛇,會把獵物整個囫圇個的吞下去。」豹哥爭辯道。
「喵嗚。」媚娘點點頭,表示贊同。
列車經過二十多個小時的奔波終於徐徐駛進了京城。
叢院長親自駕車來接他們三個人,說事關機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酒店已經安排好,就在海淀區的復興路上,距301總院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豹哥和小林子住一間,了去大師單獨住進了樓上的套房,這是楚大師要求的,這次捉妖主要靠他,因此要休息好。
安頓妥當以後,叢院長開始介紹情況。
原來最近才發現丟失血液,庫存的那些年輕戰士的血漿數量與「玻璃房」的消耗不成正比,可是倉庫的鑰匙只有叢院長有,恆溫冷藏櫃的密碼也只有他才知道,而且還安裝了紅外報警器,按理說是絕對不可能失竊的。
「還有什麼人知道倉庫裡儲存有這些血液?」有良問。
叢院長搖搖頭,說:「只有兩名負責‘玻璃房’的護士,但她們保證絕對可靠。」
「鑰匙和密碼,你老婆不知道嗎?」豹哥疑惑的問。
「自從‘雞舍’計劃開始後,幾個月以來,我連家都沒有回去過,就住在倉庫旁邊的一間辦公室裡,每天吃食堂。」叢院長苦笑道。
「有關‘玻璃房’的事情知道的人還有誰?」有良問。
「只有院裡高層幾個領導知道,‘玻璃房’設在大院最深處的d字小樓內,門口有士兵警衛,此事被列為國家最高機密,外人根本進不去也無從知曉。」
豹哥沉吟了下,突然問道:「d字樓附近有沒有水塘?」
「幹什麼?」叢院長不解道。
「大水蛭就生活在水塘裡,另外還有沒有見過巨型的蚊子、跳蚤或者是臭蟲?」豹哥解釋說。
「醫院裡沒有水塘。」叢院長一句話給否定了。
「那麼是連血漿袋一起偷走的麼?」有良接著問,他比豹哥和小林子更能找到問題的本質,也許是從小經歷坎坷的緣故。
「沒有,那些血漿袋都被咬破然後吸走了裡面的血。」
「就是嘛,蚊子、跳蚤、臭蟲和水蛭都是用針吸的,怎麼會咬破袋子呢?」小林子瞥了豹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