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審訊

次日,颱風肆虐,暴雨如注。

客廳裡,費叔和楚大師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立著豹哥、小林子和有良。

「颱風過後,你們三個趕去京城,協助叢院長捉妖。」費叔吩咐說。

「費叔,又有妖怪啊,是什麼妖?」豹哥好奇的問。

「目前還不清楚,這妖經常偷偷潛入‘玻璃房’偷血喝,也不知道總共有幾隻,要暗中統統把牠們清除掉,而且還不能讓任何人察覺。豹哥社會經驗老道,負責日常協調工作,至於具體捉妖都要聽了去大師的,有什麼困難嗎?」楚大師問道。

「俺一直在廟裡,沒有身份證很不方便,連入關都進不了。」有良說。

「這個好辦,我和公安局的領導說下,給你辦一張深圳市的身份證,這樣以後進出都方便些,至於具體的家庭住址嘛就添莊園這裡好了。」楚大師說道。

「我們乘飛機進京嗎?」豹哥問。

楚大師點點頭。

「俺要帶著媚娘一道。」有良說。

「飛機上只允許託運寵物,還要辦理動物免疫證,手續很繁瑣麻煩的。」楚大師猶豫道。

「那俺坐火車好了。」有良堅持著。

「好吧,給你們三個人訂一個軟臥包廂,反正也只有二十多個小時就到了。」

莊園裡有高檔的攝影器材,有良拍了免冠身份證照片,沖洗出來一看,左眼的半拉眼皮已經耷拉下來,瞧著很不舒服。唉,要是妮子和二丫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不知道該怎麼想,有良心情有些沮喪。

照片派人即刻送去了羅湖解放路105號的市局大樓,楚大師給市局領導掛了電話,對方答應說沒有問題,三日內就能辦妥。

看來費叔的能量真是夠大的,這個社會只為有錢有勢的人服務,想想羅柱子和吳鳳嬌他們山裡人一輩子受苦受窮,哪兒有出頭之日,有良心裡覺得實在太不公平了。

幾天來,強熱帶風暴仍在華南沿海一帶徘徊,帶來豐沛的降雨,據說深圳市區低窪地處已經都被水淹了。

列車徐徐駛進了京城火車站,李處長和另一名警官始終陪同並監視著宋地翁,站臺上,公安部刑偵局的警員已經等候在了那裡。

「宋地翁,有證據顯示你與山西河東風陵渡鎮郭二喜謀殺案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警官出示了刑事拘留證。

「且慢,」首長上前問話,「你們準備把宋會長帶到哪兒去?」

「首長,我們現在只是將他帶回部裡,以後如何處理還要等部領導指示。」那警官公事公辦,但始終很注意禮節。

「首長,您別為地翁擔心,我跟他們去就是了。」宋地翁說道。

「好,你先跟他們走,不要亂說話,我隨後會找部領導的。」首長讓他放心。

「謝謝首長。」宋地翁被警員們帶走了。

望著他九十多歲蒼老的侏儒背影,首長心中很不是滋味,中國的政壇向來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下臺了,頃刻之間便「樹倒猢猻散」,能不落井下石的就算是好的了。而這個侏儒殘疾人,卻始終對自己忠心耿耿不離不棄,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真的是難得啊。

回到家中,首長顧不上休息立刻開始給部裡的領導們挨個打電話,大多數都是他以前的部屬。可是那些部長副部長們不是出差就是不在家,明顯的都是在躲著他,整個一下午,硬是一個人都沒有找到。他深陷在沙發裡,託著腦袋只想哭,一股惆悵絕望的心情襲來,令其心中倍感世態炎涼。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了,首長抓起了話筒。

「首長嗎?我是費叔,關於宋地翁的事情,我已經和上面通了氣,事情已經解決了,他們會通知有關部門馬上放人。」電話那端傳來費叔輕鬆的聲音。

首長心頭一熱,剎那間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喂,首長?」

「謝謝費叔......」他感激涕零,回想自己當年怎麼也算是京城裡叱詫風雲的人物,如今竟然淪落到了求人都不給面兒的地步,而一個遠在嶺南民間的草民費叔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相形之下簡直是無地自容。

正在其輾轉反思之際,鈴聲又響了,接下來一連數個電話都來向他表示歉意,什麼剛剛出差回來呀,什麼開會剛回到家等等,都是下午避而不接電話的那些人。首長冷笑兩聲,心中罵道都他媽的是一幫勢力小人,知道上面有人發話了,這才蜂擁過來討好,以為自己在中央還有說話能力,生怕得罪了保不住烏紗帽。

在公安部預審局的審訊室裡,由於宋地翁的身份不同,因此由預審一處的處長親自主審,身旁的預審員和書記員一面記錄並進行即時錄影。

處長翻看著手中的一疊案卷,和顏悅色的抬頭問道:「宋會長,六年前你去過山西河東風陵渡鎮麼?」

「去過。」

「是你一個人單獨去的嗎?」

「不是,還有山西大羅宮的費道長。」宋地翁答道。

「費道長人現在哪兒?」

「六年前遊覽長城的時候,不慎失足跌落深谷中摔死了。」

「除他以外還有什麼人一路同行?」

「沒有了。」

「是麼?你在仔細想想,畢竟六年了,難免會記得不太準確。」處長追問道。

「沒有。」宋地翁一口咬定。

「可是當地鎮書記、公安特派員還有芮城縣委書記都證明看到了首長和你在一起。」處長丟擲重磅炸彈。

「他是後來的。」

「你不是說沒有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