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只是好奇,關鍵是搶奪一具古屍的目的究竟何在?難道是想拿去展覽不成?」專家接著說。
「不錯,這才是問題的癥結,」處長點頭道,「嫌犯絕不敢公開將古屍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既然如此,那他們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情況是這樣的,」國家文物局的領導解釋說道:「這具古屍連同月光石棺出土于山西河東風陵渡,那裡曾是五千年前埋葬風后的地方。大家一開始都以為是發現失傳了的‘風后冢’,後來經碳十四測定,古屍的年代根本沒有這麼久遠。」
「那麼是什麼年代的呢?」
「碳十四測定年代也是有誤差的,後來在結合了法醫解剖綜合判斷才發現其死亡時間迄今只有一個月左右,胃裡還殘留著尚未完全消化的魚蝦,而且屍體還有令人匪夷所思的古怪之處。」
「什麼古怪?」
「屍體頸部構造與普通人不同,口腔內還有產卵器,並發現了數萬條死亡的精蟲,那絕不是人類的精子,個頭要大出很多倍。」
「難道是外星人麼?」有人異想天開的大膽推測道,「美國新墨西哥州羅斯威爾1947年發生的外星人飛碟墜毀事件,直到今日美國軍方還一直保持緘默。再結合方才所說的人類不借助工具無法撞破那扇木門的情況看,我懷疑是否星際文明造訪了古老的中華民族,而三名外星人嫌犯就是為了盜回他們同夥的屍體,用以湮滅他們來到地球的證據。」
眾人你一言我一嘴的莫衷一是,一直到中午時分,公安部刑偵局資料庫傳來訊息,通過與失蹤人口資料比對,其中一男一女兩名嫌疑人的身份有了著落。
刑偵局處長向大家通報:「嫌犯中那個高大男人證實是原吉林省農安縣委邢書記,此人於六年前進京開會途中失蹤,女嫌犯則是西安市一家公司的職員,數月前不慎落水溺亡,送至醫院後遺體不翼而飛,卻被換成了一具男屍。男屍名為郭二喜,就是發現月光石棺和被盜‘古屍’的山西河東風陵渡鎮人,此案陝西和山西兩省正合署偵查,是公安部督辦的案件。」
「不是外星人?」曾大膽發言推測的那人顯得有些尷尬。
「當然不是,」處長站起身來,鄭重的說道,「同志們,六年前邢書記的失蹤,郭二喜的被謀殺,溺水而亡的女職員和昨晚發生的盜竊‘古屍’案,這些表面上看似毫無關聯的個別事件,其實背後存在著某種必然的聯絡。我可以隱約的感覺到其背後一定有一個很大的陰謀,而且還牽扯到一些退下去的老同志,所以這絕對不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
眾人的神情都嚴峻起來,等待著下文。
不過他並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昨晚的那位副處長身上,口中嚴肅的說道:「你必須跟我回部裡交待清楚與那位邢書記的關係以及凌晨發生所有情況的細節。」
「我當時真的是腦袋裡一片空白。」副處長無奈的辯解著。
「相信組織上會有正確的判斷,」他面向眾人,「同志們,此案尚在偵查當中,今天會議的內容一律不得外傳,否則後果自負。」
大貨車駛入鄭州城外的一處停車場,邢書記他們下了車,從京城出來這一路上很順利,也沒遭遇到盤查,下一步就是前往山西河東風陵渡了。
宋老拐長期廝混於江湖,辦事兒能力沒的說,不大功夫就又談妥了一輛途徑風陵渡黃河南岸渡口前往西安的貨車,付了400元,三人馬不停蹄的繼續趕路,而公安撒下的網則始終落後了一步。
黃昏時分,他們終於來到黃河南岸,擺渡過江就是風陵渡鎮,還好趕上最後一班渡輪,否則只有等次日清晨了。郭儒昌的屍體由於內臟是浸泡過福爾馬林溶液的,因此幾天下來並沒有任何腐敗,皮箱外面也聞不到有任何怪味兒,但時間也不可耽擱得過久。
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三人渡過黃河上岸,先找了家飯館吃點東西。
正吃飯期間,外面停下一輛吉普車,兩名風陵渡鎮派出所的警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協查通告。
「老闆,最近這幾天有沒有見過這些人。」警員悄聲問。
老闆仔細端詳了照片,努努嘴壓低聲音說:「是不是角落裡吃飯的那三個人。」
警員一聽轉過身去瞧見了邢書記他們,核對無誤後小聲叮囑老闆不要打草驚蛇,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買了包香菸就離開了。他們把警車駛到隱蔽處,開始用無線對講機與縣局聯絡。
「盯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等候縣局的增援隊伍到來。」縣局指揮中心命令他倆原地監視。
飯店內,邢書記和可兒只顧埋頭吃飯,而機警的宋老拐卻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看來我們已經被發覺,現在有倆公安盯上了,大概是人手不夠在等增援。」他悄悄說道。
三人放下碗筷迅速結帳離店,沿著黃河故道一路疾行,時而回頭望去,有名警察正遠遠的尾隨著他們。
邢書記加快了腳步,拎著大皮箱健步如飛,三人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那名警察也不著急,因為這條路唯一可通的地方就是風陵寺,這三名嫌犯肯定去了那座廢棄的寺廟,估計是打算在那裡過夜。
當縣局增援的隊伍趕到後,他們把風陵寺裡裡外外都搜了個遍,以邢書記為首的三名嫌犯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