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巫山縣

「哈哈哈,」包先生大笑起來,「這位姑娘坦蕩直白,當今社會實屬少見,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神女賦》中說,‘歡情未接,將辭而去’,楚襄王在夢中的求愛遭到了神女的拒絕,以至於他‘惆悵垂涕,求之至曙’,傷感失意淚流不止,苦苦等待到天明。所以楚襄王充其量也只是夢中相會空歡喜一場而已。」

可兒嫣然一笑,含情脈脈的望著邢書記,嚶嚶說道:「奴家與相公可並非是在夢中,此番‘巫山雲雨’是斷然少不了的。」

葛道長在一旁只是微微冷笑。

「果真有巫山神女麼?」二丫自言自語道。

「相傳炎帝的女兒瑤姬,未嫁而卒,葬於巫山南坡,魂魄化作瑤草,花色嫩黃葉子雙生,果實似菟絲,女人服食瑤草果會變得明豔漂亮。她在巫山之巔晝吸日精,夜納月華,千年後終修煉成巫山神女。據說巫山之上,有丁香筇竹和老猿處便是瑤姬的居所。」包先生解釋道。

「老猿......」二丫若有所思。

「這只是傳說,從未有人見過,」包先生又轉臉試探的問道,「邢書記,你們前來巫山遊覽,可有事先的路線安排和打算?」

「目前還沒有。」邢書記回答。

「你們休息吧,多有打擾。」包先生客氣的說道,與葛道長起身離去。

「那個叫可兒的姑娘言談舉止甚是怪異,邪氣外露,好象是被附體了。」包先生站在客輪船尾,望著江面翻滾的水花沉思說道。

一群白色的水鳥追逐著江中傾瀉的廚餘垃圾等雜物,尋找可吃的東西,不時的發出驚喜的鳴叫聲。

葛道長眉頭緊鎖:「這夥人來歷不明,尤其是那隻三條腿的老貓竟然殺死了體型龐大的狼狗,處處透著詭異,包先生,我們行事不可操之過急,以逸待勞為好。」

「是啊,目前還不清楚他們在巫山是否還有什麼同夥兒呢。」包先生點頭稱是。

他倆面朝著浩瀚的江水交談著,並沒有留意到身後甲板角落陰影裡,媚娘正躲在那裡豎起耳朵偷聽。

江面風大,兩人說完話便回房去了,媚娘也沿著甲板溜回到到自己的艙房,跳上床鋪躺在二丫身旁打起了瞌睡。

有良在上鋪心神不寧,二丫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兒,從她不計前嫌的收留媚娘就知道心有多軟了。邢書記更是滿嘴的大道理,江湖經驗比起柳十三和孫遺風差了不是一點點,可兒就知道兒女情長,還活在兩百年前的清朝。

尋找藥王墓取到噬嗑針,醫好自己的雙手經絡事關緊要,必須要自己拿主意了,他們幾個雖是好人,但指望不上。此次又突然冒出來個包先生和葛道長,他倆也都是江湖中人,不可不防,看來八仙庵測字老先生說得不錯,此行必然不順利,危機重重。

江渝4號輪徐徐停泊在了巫山碼頭,邢書記一行人下了船,包先生殷勤的替大家叫了車,直接來到縣城「朝雲大酒店」。

這家酒店是巫山縣最高檔的,大堂正中懸掛著一幅李白的七絕《巫山枕障》,邢書記立足吟道:「巫山枕障畫高丘,白帝城邊樹色秋。朝雲夜入無行處,巴水橫天更不流。」

「這家酒店就是取名詩中‘朝雲’二字,也是巫山十二峰之一。」包先生介紹說。

「嗯,包先生對此地很熟悉嘛。」邢書記說道。

「我經常來這裡研究巫文化,與儒家功法相互融匯貫通提升功力,這次是特意請葛道長下山一同揣摩的。」包先生一面說著來到前臺付錢開了三個標間。

他似乎非常善解人意,將邢書記和可兒安排在了一個房間,有良與二丫住一間,並要設晚宴招待他們。

屋裡有衛生間而且還能洗熱水澡,雪白的床單一塵不染,二丫第一次住這麼好的屋子,很是開心。

不過有良的心中越來越覺得這兩人可疑,人家不但出錢賠償狼狗,而且還替他們訂酒店,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呢?大家只不過是旅途中偶遇,萍水相逢而已呀。

房間裡,有良把自己的疑慮告訴了二丫。

二丫也猜不透這是怎麼回事兒,難道是遇上好人了?

「喵嗚。」媚娘惡狠狠的叫了一下,警告二丫。

包先生和葛道長對當地很熟悉,下午主動帶著大家去縣城景點遊覽,二丫推說身子不適留在了房間內。

「你生病了麼?」有良關切的問她。

二丫臉一紅,扭捏道:「人家女孩子的事兒,別問了。」

有良迷惑不解,不知二丫到底哪裡不舒服。

可兒在旁邊捅了有良一下,附耳悄聲說:「你這個傻小子,真的啥都不知道,人家‘來事兒’啦。」

「什麼事兒?」有良更是疑竇重重。

可兒「咯咯」笑了起來,拽過他一邊壓低聲音解釋說:「女孩子每個月都要來紅的,明白了吧?」

有良仍是懵懵懂懂,反正知道她身體不舒服就是了。

大家出了旅社,在巫山縣城各景點轉悠了一下午才疲憊的返回到了酒店。

有良關切的詢問身體情況,二丫臉一紅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