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除了孫遺風和媚娘,其餘人吸入香氣腦中都是一窒,肢體瞬間出現了麻木感,動作也逐漸遲緩下來,李林的偷襲得逞了。
關教授踉蹌了幾步,最後終於頭昏眼花身子一軟癱倒了,邢書記的長脖子緩慢的靠向可兒,腦袋與她依偎在一起,兩人漠然的望著高舉利爪一步步逼近的媚娘。
有良與二丫也未能倖免,一同萎頓於地。
「哼,」李林矯健的身體從陰暗的石窟中走出,一面提著褲子嘴裡不屑的說道,「教授,這幾個傢伙就交給小弟吧,鬥屍還有這個古怪的寄生蟲,要好好折磨折磨他們才有趣。」
「嗯,夜長夢多,還是儘早下手。」孫遺風冷笑著。
李林走到關教授面前得意洋洋的說道:「嘖嘖,真想不到這位堂堂‘鬥屍’竟然還是個多情種子,你那個苦戀相思的女人又是個什麼屍呢?」
「哼,妖豈知人的感情。」關教授嗤之以鼻。
「男人女人說穿了不就是個交配麼,哪來那麼多的詩情畫意?像我們多好,想幹就幹,提褲子走人,乾脆利落。」
關教授沒有理睬他,坐在地上偷偷的運功想要逼出吸入的毒氣。
李林發現了他的意圖,解開褲帶調轉身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迎面「噗」的又放出一團毒霧罩住了關教授。
關教授受不了那種奇異的濃香,悶哼一聲幾欲昏厥。
此刻媚娘直身揮出利爪朝著邢書記脖頸處的動脈血管劃去,突然腳下一陣低吼,那些貓崽兒像瘋了似的竟然撕咬起自己唯一的一條後腿來。媚娘大惑,「喵」的暴喝一聲要趕走牠們,哪知黑貓們不為所動仍然發瘋似的群起攻之。
孫遺風看到了那些幼蟲鑽進了貓崽兒的體內,只是當時來不及救援,他此刻明白小黑貓們已經成了蠕頭蠻的宿主,若是那些幼蟲再進入媚娘體內就完了。
「喵嗚。」他大喝一聲,身子弓起縱至跟前,十指如刀一陣亂揮,頓時血肉飛濺,如同切菜般的將貓崽們悉數斬殺殆盡。
媚娘驚愕的望著地上七零八落的貓屍,痛苦的發出一聲哀鳴,憤怒的眼睛赤紅如血,「嗷嗷」的大叫的衝著孫遺風撲將過來連抓帶撓,彷彿瘋癲了似的。
孫遺風一個沒留神兒,臉上被媚孃的利爪生生抓去了幾條皮肉,鮮血模糊了雙眼,不由得勃然大怒,手臂一揮竟然把媚孃的尾巴齊根削斷,瞬間血流不止。
就在這混亂之際,石廳中「嗤嗤」接連傳來輕微的破空聲,黑暗中,柳十三發出兩支銀針,分別凌空刺入了李林和孫遺風后脖頸處的鬼枕穴。
兩人覺得腦後一疼,幾乎異口同聲的叫道:「有埋伏!」
還未等反應過來,「嗖嗖」又有兩支銀針飛來,正中李林臉上唇溝凹陷處的鬼市穴和孫遺風面頰的鬼床穴。
不好,高人在側,他倆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縱身竄出,沿著石甬道向洞口一路狂奔,李林甚至來不及繫上腰帶雙手提著褲子忙不迭的逃去。
柳十三手心裡滿是冷汗,他很清楚自己並非孫遺風兩個人的對手,單是麝香貓的毒氣就忍受不了,趁著慌亂之際偷襲得手純屬是僥倖。
見孫遺風二人跑遠了,他才現身出來。
「師父......」有良驚訝的叫道。
柳十三先來到了關教授的面前問道:「你是老闆派來暗中協助我的人麼?」
關教授點點頭,一時間面紅耳赤:「正是,慚愧啊,沒想到竟然中了那隻老母貓的道兒。」
柳十三扭頭望去,媚娘顧不得尾部的劇痛,正含淚輕輕的用爪子歸攏著貓崽們的屍體,模樣甚是悲痛欲絕。
「這隻老母貓邪門的很,要趁早除去。」柳十三抽出那根三稜針直奔媚娘。
「不要......」二丫起身攔在了柳十三的面前,急切的懇求說道,「牠剛剛失去了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媚娘抬頭望了二丫一眼,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你看牠的尾巴都被孫遺風割斷了,流了好多血。」二丫抱起媚娘,輕輕的撫摸著牠沾滿血漬的黑毛。
「喵。」媚娘溫順的直往二丫懷裡拱。
「斬草不除根必留後患。」柳十三手持三稜針正色道。
「我不要殺牠。」二丫抱著媚娘回到有良的身旁。
「師父,你怎麼來這兒了?」有良不解的問道。
「哼,還說呢,老夫不是讓你等在旅社裡的麼?竟然一個人偷偷的跑了。」柳十三訓斥道。
「我怕孫遺風到佛崖寺害未渡住持,急著趕去報信兒的,可還是晚了一步。」
柳十三點點頭,他也去了佛崖寺知道這是實情,轉過臉問關教授:「你傷得重不重?」
關教授苦笑道:「恐怕毀去了十年的功力,‘大意失荊州’啊,孫遺風現在雖然倉惶逃去,但他是不會罷休的,要保護好二丫,她是追尋藥王墓下落的唯一線索。」
有良心中尋思著,孫遺風李林也好,關教授柳十三也罷,都是衝著藥王墓來的,難道「噬磕針」有什麼通天徹地的神奇之處,值得他們這樣的拼死搶奪麼?
柳十三心想,為防止孫遺風捲土重來,此刻還是儘早離開為宜,於是上前攙扶起關教授,招呼大家趕緊走。
眾人疲憊的跟在他的後面,在石甬道中摸索了大半個時辰,最後還是靠著媚娘領路才終於走出了山洞,此刻已聞遠處村莊雞鳴,東方現出魚肚白,天就快要亮了。
山林中未見孫遺風和李林的身影,不知道他倆跑到哪兒去了。回到王老漢家,大夥兒稍事歇息吃過早飯,然後動身返回了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