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煞’是風水‘七煞’之一,由磁場所形成的不吉磁力結點,可以影響人體的生物電流,不過魂魄受其控制而千年不得脫困卻是十分的罕見,除非......」關教授解釋說。
「除非什麼?」邢書記問。
「有人精心設下的風水困局,將那些僧人的魂魄鎖在了清源寺遺址中。」
有良心中隱約覺得不安,自己的陰眼能看見那些死去的和尚,邢書記是蠕頭蠻,可兒本身就是鬼魂,這些好理解。但是二丫和關教授與王老漢所說的調查組及專家都是普通人,是不可能看到僧人的魂魄和聽見誦經聲的。如果說二丫是吸入了巫蟬玉琀內氣團的緣故,那麼關教授呢?他難道說也不是普通人......
「關教授,你是一名畫家,怎麼對風水這些東西瞭如指掌?」此刻,邢書記搶先提出了疑問。
關教授微微一笑:「個人愛好而已。」
「什麼風水局?」二丫不解的問。
「這正是困擾我的地方,」關教授沉吟道,「據說古籍《世本》中記載,伏羲造琴瑟,女媧作笙簧,毋句創磬,隨竿垂鍾,舜蕭夔樂巫咸鼓。清源寺伴隨誦經聲的理應是木魚才對,為何卻是古老的皮鼓聲?」
眾人默默的望著他。
「相傳巫咸就是‘皮鼓’的發明者,他不但是上古名醫,而且還是遠古風水祝由術的鼻祖,史書記載其巫咒‘祝樹樹枯,祝鳥鳥墜’,真的是神鬼莫測。」關教授說。
「這些愚昧的迷信傳說怎麼能相信呢?完全違背了馬克思歷史唯物主義,陷入了康德的唯心主義泥沼。」邢書記又來勁兒了。
關教授沒有理睬他,接著說道:「巫咸創造了祝由巫術,其中‘鼉鼓十巫’便是專門鎖魂困魄的風水迷局,不過早已失傳了。」
「我們聽到的是鼉鼓麼?」二丫好奇的問。
「極有可能。」
「那‘十巫’又是什麼?」
「‘巫’為上古的巫師,巫在原始巫政合一時代是兼有政治家、科學家、軍事家、文學藝術家以及醫學家的氏族部落酋長,當時巫咸國有十個有名的巫,分別是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謝、巫羅,十巫之首就是巫咸。」關教授解釋說。
「僧人不見了。」可兒幽幽說道。
眾人目光望去,清源寺遺址中的和尚和誦經聲已然消失了,此刻月色如水,山風習習,耳邊唯有幾聲螽斯與蟋蟀落寂的殘鳴。
「他們去哪兒了?」二丫自言自語道。
「應該是時辰已過。」關教授看了下手錶。
有良獨自在遺址裡走來走去,陰眼仔細的在荒草蓬蒿之中搜尋著,希望發現點什麼藥王墓的線索,可是看了老半天仍是一無所獲。
「有良哥你在找啥?」二丫走過來身邊問道。
「那些僧人,」有良沉思道,「你在夢中有見到墳墓或者暗門地道之類的東西麼?」
二丫拍拍腦袋回憶說:「好像還有點什麼,不過記不得了。」
「再想想。」有良鼓勵道。
月光下,二丫苦苦思索著,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可以幫助你想起來。」關教授在身後突然說道,嚇了二丫一跳。
有良懷疑的望著他。
「催眠術可以發掘出你潛意識裡的記憶,願意試試嗎?」
二丫目光望過去,有良點點頭。
「好吧,我願意。」
關教授與二丫在地上盤腿相對打坐,然後說道:「看著我的眼睛。」
有良立於二丫身後,陰眼死死的盯著關教授,他的內心深處總感覺此人哪兒有點不大對勁兒。
「放鬆呼吸,我的眼睛裡有兩顆明亮的星星,你看到了嗎?」關教授柔聲問道。
有良陰眼望去,哪兒有什麼星星?
「看見了,好明亮,好美啊。」二丫喃喃細語著。
「你現在雙臂很沉,眼皮很重......」
「我很困......」二丫打了個哈欠,合上了眼皮。
「兩顆明亮的星星就在清涼寺黃色的屋脊上,寺廟裡有幾個僧人在慢慢的行走著,耳邊聽到低沉的鼓點還有誦經聲。」關教授繼續誘導。
有良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一陣倦意襲來。
「你點一下數,總共有幾位僧人?」
「一、二、三、四......有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