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畢處長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肚皮。
此刻眾人才看清,那人的身體和手腳已經被床邊的皮帶緊緊地捆綁束縛住了。
「畢處長,你可算是來了,俺夜格就一個人睡在這地下室裡,真他媽的憋屈啊……」那人望見畢處長驚喜的說道,他看上去約莫有四十左右歲,帶有著濃厚的東北口音。
盧教授上前伸手撳了撳那人的肌膚,又翻開他的眼皮瞧了瞧,「他的身體非常的健康,」教授一想到自己要用手術刀活生生的切下這個人的頭顱,內心深處充斥著一種犯罪感,於是同情的說道,「同志,你……是自願的麼?」
「自願,當然是自願的。同志們,大家試想想,若是能以自己的平凡之軀,換取英明領袖的復活,又有誰會不樂意呢?」那人慷慨激昂的答道。
木法醫在一旁大為感動,眼眶溼潤著說道:「這位大哥,您的思想境界真是太崇高了,可不可以告訴我,您的姓名叫什麼?家住在哪兒?」
「住口!」畢處長隨即厲聲喝止道,「絕對不允許詢問這個人的任何情況,大家記住了,他的代號叫做‘砧木’,明白麼?」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言語了。
「好啦,現在時間已經不早,我們把‘砧木’抬上電動車,經秘道駛往毛澤東主席紀念堂,有關的手術器械以及生命監視系統等裝置都已經提前安裝好了。」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那人連推床一起抬到了一輛加長型的平板電動車上。
「畢處長,風后的‘鬼壺’呢?」祝先生望著兩手空空的畢處長,善意的提醒說道。
「在紀念堂地下密室那兒。」畢處長回答說道,隨即跳上了駕駛座位,親自開著車沿著空蕩蕩的地下甬道往城裡駛去。
地下甬道內陰森森的,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壁燈,由於天長日久,有些燈已經不亮了。眾人默默地坐在車上,神情都顯得十分緊張,誰也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前面驀地寬敞了,燈光也明亮了許多,可以瞧見有荷槍實彈的解放軍士兵在站崗,畢處長將電動車停在了一扇鐵門前。
站崗的哨兵見到畢處長,遂向他立正並行禮。
畢處長舉手還禮,然後命令道:「開啟電梯門。」
那士兵遵命拉開鐵門,露出一臺升降機,眾人將「砧木」推入升降機中,畢處長按動電鈕,緩緩上升到了位於天安門廣場毛主席紀念堂的地下密室前。
兩名軍人持槍站立在密室門前,表情莊重肅穆。
一名軍官走上前來,向畢處長行舉手禮,然後鄭重的將一隻上了鎖的黑色小鐵盒子交到他的手中,口中說道:「畢處長,主任讓我將鐵盒親手交給你,工作結束後,我要即刻帶回去。」
「明白了,我們可以進去了。」畢處長接過鐵盒子,點了點頭說道。
軍官輕輕地拉開了房門,請畢處長等人進去,然後關上門扇仍舊守候在外面。
密室內十分的寬敞,恆溫恆溼,光線亦十分的柔和,在屋子的中央,液壓升降機上面,停放著一具水晶棺,四周擺放著一簇簇金黃色的菊花。
眾人以無限崇敬的心情,目光投向了水晶棺內,他們所熟悉的那個世紀偉人就靜靜的長眠在那裡……
「畢處長,」這時,躺在推床上手腳被束縛著的「砧木」開口說道,「俺想瞻仰一下主席遺容……」
畢處長將鐵盒子撂在一旁的臺子上,順手抓起一隻棕色的乙醚瓶子,擰開瓶蓋將麻醉劑傾倒在了一條消毒巾上,然後冷酷地捂在了「砧木」的口鼻上……
「砧木」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畢處長嘿嘿一笑,命令道:「同志們,開始工作吧,先剝去‘砧木’的衣服。」
大家套上了白色大褂,並戴上口罩與塑膠手套,然後將已經昏迷的「砧木」剝了個精光,露出魁梧肥胖多肉的身體。
「哇……」木法醫瞥了一眼「砧木」的私處,輕輕的發出了一聲驚歎。
盧教授手持鋒利的手術刀,站在了推床前,木法醫在一旁充當著他的助手。
「木醫生,準備好止血鉗……」盧教授吩咐道,然後顫抖的手捏著手術刀輕輕的劃入「砧木」的頸部皮膚……
「咯咯咯……」突然間,「砧木」的頸椎爆發出一連串的脆響,驀地脖子陡然抻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