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嘭嘭嘭」束縛「砧木」手腳的皮帶瞬間崩斷了,「砧木」緩緩地坐了起來,長脖子上盯著的腦袋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了磔磔瘮人的笑聲……

盧教授以及木法醫、叢教授等人因驚嚇過度,一個個的癱軟在地上,當時就昏厥了過去。站在後面的皮高工見勢不妙掉頭就跑,被「砧木」劈頭一掌摑在了後脖頸上,頓時眼冒金星,倒撞於地。

畢處長大驚失色,急忙伸手從腰間抽出一支手槍來,但是,未及拉開槍栓,「砧木」的大嘴巴便已經咬在了他的天靈蓋上。聞得「喀嚓」一聲,顱骨登時破裂,鮮血順著頭骨裂隙以及眼睛和耳朵裡汨汨流出,他的身子緩緩地坐了下去,一聲未吭的死了。

「你究竟是……是何方神聖?」祝先生出身風水世家,見多識廣,強忍住內心的恐懼,嘴裡結結巴巴的問道。

「砧木」長脖子頂著的腦袋晃了晃,嘴裡還滴嗒著鮮血,目光居高臨下的望著他:「俺是關東黃龍府縣委邢書記,你是誰?」

「我,我姓祝,是中國人體生命科學學科的創始人,北京大學客座教授……」祝先生情緒稍安,口齒也逐漸變得靈活了起來。

邢書記扭動著腦袋,目光慢慢落在了那隻鐵盒子的上面……他似乎感覺到了那東西隱約散發出微弱的磁場。

祝先生身子慢慢移動著,力圖遮擋住臺子上的那隻鐵盒。

「躲開!」邢書記脖子彎下,腦袋探至祝先生面前,猙獰的咆哮吼道。

祝先生身子一顫,乖乖的閃過一邊去了。

邢書記伸手抓過那隻鐵盒,發現上面還鎖著一把銅掛鎖,於是手指捏住鎖體一扭,將其「咔」的拗斷,開啟了盒蓋……

剎那間,他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磁場撲面而來,「咦,這是個什麼東西?」他困惑不解的問祝先生道。

蠕頭蠻乃是遠古遺傳至今的物種,對這顆來自五千年前的風后骷髏頭,其敏感程度遠遠超過人類,蓋因近代工業社會的迅猛發展,從而導致人類感官逐漸退化所致。

「那是‘鬼壺’。」祝先生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鬼壺’是個什麼東西?」邢書記一面穿上了自己那套嶄新的藏藍色中山裝,同時輕輕撣去落於上面的灰塵,口中則追問道。

「這個……」祝先生結結巴巴的說道,「它是……是一個遠古人的頭顱。」

「遠古的東西?嗯,爹爹一定會喜歡的……」邢書記自言自語的說著,順手抄起「鬼壺」揣進了衣袋裡,然後伸長兩米多的脖子,歪著腦袋朝水晶棺升降機上面的天花板洞口望去,隨即二話不說便縱身躍了上去……

紀念堂大廳內的主燈都已經熄滅,唯有地燈散發出柔和的橘黃色燈光,朦朧中見有衛兵在大門口巡邏。

邢書記並沒有收回長脖子,因為一旦恢復了宿主原狀,蠕頭蠻的功力則會立刻消失。

「什麼人!」有衛兵發現了大廳內有人影晃動,遂高聲喝道,剎那間,數名軍人迅速的包抄了過來。

邢書記轉身朝著布幔後面跑去,然後縱身躍上了三米多高的窗戶,用力的掰開鐵柵,「嘩啦」一聲,破窗而出,落在了外面夜幕下的花園裡。然後幾個起落,一面「咯咯咯」的縮回了脖頸,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的前門大街上……

暮色中,華燈初上,前門大街上人流如梭,熙熙攘攘,邢書記低著頭匆匆趕路,其魁偉的身材在人群裡依舊顯得十分的扎眼。

數日前,他來到京城參加一個會議,昨天上午趁著會議的空閒時間,他獨自一人來到了天安門廣場,準備到紀念堂瞻仰毛主席遺容。當他隨著隊伍緩步走上紀念堂石階時,被一個陌生人拽了出來,「同志,請您隨我來一下。」那人客氣的說道。

在紀念堂內的一間辦公室裡,那人檢查了邢書記的工作證以及進京介紹信,然後掛了一個電話。不久,匆匆進來了一位中年人,此人二話不說,目光一味的仔細打量著邢書記,最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自我介紹說道:「邢書記,你好,我是畢處長,在中央工作,請您跟我走一趟。」

「畢處長,到底什麼事兒啊?我還等著瞻仰毛澤東主席遺容呢。」邢書記大惑不解,自己好像並沒犯什麼錯啊?

畢處長微微一笑,道:「等一會兒,我會對您做詳細的解釋。」

邢書記跟隨著畢處長沿著一個隱秘的樓梯,來到了紀念堂地下秘道,然後走進了一間地下辦公室,門外有荷槍實彈的軍人守衛著。

在屋子裡,邢書記靜靜地聽完了畢處長的敘述。

「為什麼要選擇我?」邢書記不動聲色的問道。

「因為你的身材高矮胖瘦,尤其是走路的姿態都酷似主席,是我們物色的所有人當中,最合適的人選。」畢處長誠懇的解釋道。

邢書記目光瞥了下門外的警衛,思忖著如何才能逃脫。

「邢書記,別看了,你是走不脫的,如今,你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秘密,你自己想想後果吧……」畢處長冷酷的說道。

不錯,這件天大的秘密已經為自己所知悉,不幹的話必然會被滅口,搞不好連黃龍府家中年輕的妻子也會受到牽連……看來只有先應承下來,再圖良策。

「好,能夠為復活偉大的領袖盡一份力,是每一個共產黨員的福氣,我願意幹。」邢書記爽快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