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三焦腧穴道被制,躺在地上手腳不能動彈,但烤雞的香味兒還是源源不斷地鑽進了鼻孔裡,越發引得他飢腸轆轆,肚子裡「咕咕」直叫。
「師父,小和尚說的那個老瞎子會是個什麼人呢?」費道長疑惑地問道。
宋地翁道:「中原民間奇人不少,他說妮子可向東南方向找尋,那麼也就是這豫西三門峽一帶了,老夫向來對奇門遁甲素有研究,但也大都只是推測而已,自問難以完全做到精確無誤。」
費道長雙手握著木棍,轉動著篝火上的烤雞,一面分析推測著說道:「按說,賈道長和妮子西行潼關會合他的手下,這才符合情理,不太可能朝東南而去,那老瞎子大概是糊弄小和尚,比如說他在這兒能遇見什麼‘貴人’,純粹是瞎掰。」
宋地翁呵呵一笑,道:「老夫難道就不是小和尚的‘貴人’麼?」
「你才不是!」有良掙扎著叫道。
「有良,老夫可以幫助你找到妮子,若是你肯合作的話……」宋地翁望著有良說道。
「你們會有好心?」有良忿然不平道。
「妮子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兒,老夫還嫌她是個累贅呢,所以,找到賈道長他們以後,妮子你儘管帶走,如何?」宋地翁貌似誠懇的說道。
「你想要俺做啥?」有良迷惑不解的問。
宋地翁嘿嘿一笑,回答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妮子逃出了‘風后冢’以後,賈屍冥也連夜越獄出了永濟縣看守所,兩人在玉柱峰上會合,然後燒了小木屋連夜溜下了五老峰……」
「你怎麼知道?」有良驚訝的問道。
宋地翁徑直地說下去:「妮子在‘風后冢’裡拿了一樣東西,大小如拳頭,上有六孔,形同上古之壎。賈屍冥老奸巨猾,或許不會放在自己的手裡,而是藏在不引人注意的妮子身上。若果真如此,等找到他們時,老夫武功雖非賈道長敵手,但卻可以引開他,這時候你去找妮子,要來那東西交給子云,按你倆的關係,她不會拒絕的,然後你就可以帶著妮子遠走高飛了,怎麼樣,願意與老夫合作麼?」
「如果那東西不在妮子手中呢?」有良想了想問道。
「那你就可以直接帶著她離開了。」宋地翁肯定地回答道。
「那東西叫什麼?」有良顯然被說動了。
「鬼壺。」宋地翁答道。
有良點了點頭,說道:「俺願意這麼做。」
「啪」的一下,宋地翁的小手拍在有良的後頸左右風門穴上,解開了他被封閉的穴道。
「好了,我們明日西行潼關去找賈屍冥,現在可以享用山雞了。」宋地翁呵呵笑道。
豫西大峽谷內,月影疏離,三人狼吞虎嚥吃完了焦香的山雞後,就在水潭邊和衣而臥,待到次日天亮後再啟程西行。
大峽谷崖高林密,當清晨溫暖的陽光照射到谷底的時候,天色其實已經不早了。
宋地翁打了個哈欠爬起身來,掬起潭水洗了把臉,然後招呼費道長和有良準備好上路。
「俺要屙屎……」有良捂著肚子齜牙咧嘴的說道,大概是昨晚吃下去的烤山雞有些消化不良。
「敗興,到一邊去屙。」費道長厭惡地擺了擺手道。
有良提著褲子奔進了茂密的灌木叢後面,隨即依稀聽到「噗嗤……」的聲音,好像是在拉稀。
林中的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著,峽谷的東面驀地掠起了數只烏鴉,「嘎嘎」的呱噪不已。
「烏鴉叫,災星到,不是個好兆頭。」費道長一面在潭水邊洗著臉,嘴裡輕聲地嘟囔著。
「嗯,真的是有人入谷了……」宋地翁眯起了眼睛,同時嘴裡自言自語道。
須臾,谷底東面的小路上走來了一個老者,行色匆匆,手中拎著個帆布旅行袋和一隻黑色的密碼箱,身後揹著個小女孩。
宋地翁臉色倏地一變,忙對費道長打了個手勢,匆匆說道:「子云,真的讓你說中了。」隨即上前兩步,站在了路中央。
「賈道長,一向可好?」宋地翁笑容可掬的呵呵道。
來者正是賈屍冥和妮子,自豫西旅館鎮住了主任派來的唐家三少後,便一路匆匆西行,專挑不能行車的荒僻小路來走,誤打誤撞的闖入了這條豫西大峽谷內。
賈道長驚訝地望著面前的宋地翁和費道長師徒倆,心想真是冤家路窄,怎麼會在此地撞見了他們呢?
「哦,原來是宋會長啊,真是巧,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呢?」賈道長面現詫異地問道。
宋地翁嘿嘿一笑,說道:「是啊,我和子云正好途徑這條峽谷,想不到與賈道長不期而遇,還真是有緣呢……咦,你身後的這個小女孩兒是誰呀?」
「這是貧道在路邊撿來的,看其可憐,意欲收養她,多行善事嘛。」賈道長搪塞道。
「賈道長果然菩薩心腸,老夫一直想要個乖巧的小孩子在身邊,你是出家人恐怕不太方便,不如就讓老夫來收養吧?」宋地翁貌似誠懇地說道。
妮子此刻正俯著臉在賈道長的後背上睡著覺,從前面望過去只能看見她的兩根小辮子,賈道長心道,這費道長認得妮子,最好要儘快的脫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