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了風陵寺前,臺階上的山門是敞開著的。
郭鎮長頗為納悶地說道:「咦,山門怎麼開啟了?難道又來了盜墓賊麼?」
有富一馬當先的衝上了石階,快步跨進山門,來到了大殿之前,驚訝的望見殿內有一位黃袍光頭老僧正在蒲團上閉目打坐。
「莫非又是賈道長?」郭鎮長緊跟在後面,詫異的想起了一渡法師死去的那天夜裡,賈道長就曾經假扮過一渡老和尚,但還是被宋地翁所識破了,於是小聲地說道。
「不像,」費道長搖了搖頭,望著老僧枯瘦的背影說道,「賈道長身材比這老僧還要胖些。」
「我去問問。」有富邁步走進了大殿。
「請問老師父,您是省裡新近派來這風陵寺的麼?」有富望著老僧的後背恭敬地問道。
「不錯,老衲了空,由五臺山而來,新任風陵寺住持,」那老僧操一口純正的普通話,態度謙和,依舊是背對著殿門說道,「施主,為何有此一問?」
「哦,我是這風陵渡鎮的公安特派員郭有富。」有富自我介紹道。
「殿外的那幾個人是與施主一起的麼?」老僧頭也不回的問道。
「是的,我們一道來的。」有富口中答道,心想,這老和尚的聽力挺好的嘛。
費道長目光瞥向了虛風,口中冷冷地說道:「徐董事長,請問賈道長人在哪兒呢……」
虛風淡淡一笑道:「我來問問老和尚。」說罷拽著有良走進了大殿中,費道長放心不下,也同郭鎮長一道緊隨其後。
「請問老師父,這幾日可有一位扎白羊肚頭巾的老漢帶著一位小姑娘來此。」虛風問道。
「沒有。」老僧回答的很乾脆。
「老師父,您打坐時背向殿外,又怎知他們沒有來過呢?」虛風接著問道。
「老衲心淨空明,何需眼觀。」老僧回答道。
虛風聞言心道,這老和尚是真有道,還是裝瘋賣傻呢?他細細的打量了老和尚一番,竟自笑了。
「施主為何發笑?」老僧似有不滿意地說道。
「老師父既然無需眼觀,便知身後之物,那麼,您說說,我們總共有幾個人?」虛風決心試探究竟。
「四個大人,一個小孩兒。」老僧鼻子「哼」了一聲,說道。
「都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虛風接著問道。
「童顏鶴髮者一襲黑袍,是個老道,藍色中山裝的中年人像是個鄉鎮領導幹部,傳黃軍裝的獨臂青年頗具軍旅氣質,自己說是公安特派員,你同這小男孩都穿深色西裝,打扮的如同父子,但相貌大相徑庭,他的腦袋是圓圓的,而你的卻是扁扁的,像個刀螂。」老僧一口氣的說出了身後所有人的著裝甚至猜測到了身份。
虛風聞言大吃了一驚,身後的費道長和郭家兄弟更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虛風此刻方才領悟到,世間上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這五臺山下來的「老和尚」竟然能夠做到閉目視物,而且是腦後視物,莫不就是佛教中的「天眼證智通」麼?道教也有「開天目」一說,天目位於鼻根上印堂的位置,從印堂進去約兩寸,有一個象松果一樣的腺體,現代醫學稱之為「松果體」,當代解剖學發現,松果腺體內有退化了的視網膜,仍具有成像能力。道家認為,人經過刻苦修煉,一旦兩眉中間的天目啟用開通了,便可隨意內視,微視,透視和遙視。即使是閉上眼睛,額前也能成像,並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不可思議的東西,如鬼魂等陰性的暗物質。三歲以前的小孩,其松果腺體還未完全退化之時,便很容易看到一些成人看不到的陰性物質,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松果體便完全退化閉合,就再也看不到了。
虛風道長拱手施禮,謙恭地說道:「大師果然法眼如炬,方才多有唐突,還望見諒。」
老僧鼻子「哼」了一下,道:「你們可以走了。」
虛風微微一笑,再次拱手道:「在下還有一事不明,還想請大師釋疑。」
「唉……什麼事,快說吧。」老僧仍舊閉目打坐,但已似乎有些不耐煩。
「大師既是一位佛門高僧,為何頭頂未見‘燒戒疤’呢?」虛風的臉上現出一絲怪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