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什麼樣子的?」妮子幽幽的問道,在她的夢裡經常有孃的身影出現,那是一個風姿綽約的中年婦人,眼含淚水的望著她,每次都會將妮子緊摟入懷,使她感受到了溫暖和安全。
「唔,你娘麼,她的肌肉很發達和結實,還喜歡喝酒,酒量很大……」賈道長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她長得好看麼?」妮子回想起夢中孃的模樣,無限憧憬的問道。
「這個麼,她的臉上有很多的疙瘩……」賈道長想起老祖臉皮上的那些紫紅色冒著白漿的痘痘,感到有些反胃。
「疙瘩?」妮子想象不出娘臉上的疙瘩會是什麼樣子,她輕輕的問道,「你能帶我去找她麼?」
「可以,但是你得學會一獨門武功才行,否則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是到達不了那個地方的。」賈道長哄騙她道。
「什麼獨門武功?」妮子急切的問道。
「全真教先天氣功。」賈道長正色道。
「全真教……先天氣功?」妮子第一次聽說,疑惑的自言自語道,「到哪兒去學呢?」
「貧道教你,你需要拜貧道為師,馬上就可以教你了。」賈道長信誓旦旦地說道。
「唔唔……」地上捆綁著的有良直搖頭眨眼睛,塞著布條的嘴裡發出悶哼聲。
妮子上前扯掉了他口中的布條,並去解開了繩索。
「妮子,別信他,他們是一夥的!」有良喘著粗氣大聲說道。
妮子疑惑的轉過頭來,雙目迷茫的望著賈道長。
賈道長微微一笑,道:「記住,今晚貧道會救你出去。」說罷朝門口走去。
張隊長正好端著一大盤羊肉夾饃走了進來,擺在了地上,然後隨賈道長一同離開,並隨手鎖上了庫房門。
「妮子,千萬別聽他的,這人是騙子,他說的這些話都是騙你的。」有良著急地說道。
妮子抓起一個饃,咬了一口,在嘴裡慢慢的咀嚼著,低聲說道:「他認得我娘……」
有良一聽更急了,忙不迭地說道:「別傻了,他根本沒見過你娘,妮子,你想想,你長得這麼好看,你娘怎麼會有一臉的大疙瘩呢?而且還喝酒,女人還喝酒?」
妮子眨了眨眼睛,口中喃喃道:「是哇,我孃的臉上怎麼會有疙瘩呢?」
「喵嗚……」牆腳的一個洞子裡鑽進來一隻碩大的短毛黑貓,十分的肥胖,兩隻眼睛泛著綠光,鼻子抽搐著,嗅到了羊肉夾饃的香味兒,一步步的走近前來。
妮子笑了,友好的拿起一個饃遞給它,嘴裡說道:「好乖,吃吧。」
大黑貓輕輕的張開了嘴巴,咬住面饃用力一抖,將夾在其中的那塊羊肉抖了出來,然後半空裡接住羊肉,而把面饃吐回給了妮子……
妮子「咯咯」的笑了起來,好聰明的一隻貓啊。
她把盤子裡的面膜一個個的掰開,將裡面的羊肉挑出來,一股腦兒的都給了大黑貓吃。
那大黑貓「嗖嗖嗖」的接連吞嚥下羊肉,嘴裡高興的「嗚嚕嗚嚕」的直叫,綠色的眼睛也漸漸變得柔和了……
西屋內,桌子上開啟了一瓶西鳳酒,斟滿了兩隻杯子,酒香四溢。屋主老婆婆又端來些冷羊肉和羊肉夾饃,張隊長遂與賈道長對飲了起來。
「外面的那隻黑貓有點邪門啊。」賈道長呷了一口酒不經意地說道。
「那是隻‘抬棺貓’。」老婆婆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來。
「‘抬棺貓’是什麼貓?」賈道長不解的問道。
老婆婆嘿嘿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齒,幽幽地說道:「‘小翠兒’是隻母貓,別人家的貓生仔都是三五隻,很少見到有四隻的,可是‘小翠兒’卻每次都不多不少只生四隻,而且個個都是‘白虎’,所以老爺子活著的時候說,這是一隻‘抬棺貓’,生仔只為抬棺材,一隻貓抬棺材的一個角。」
賈道長倒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種事情,禁不住好奇的問道:「那麼‘白虎’呢?」
「就是一根毛都不長,光禿禿的皮肉,不吉利啊。」老婆婆解釋道。
賈道長越發奇怪了:「這是一隻短毛黑貓,生出的小貓竟然不長毛麼?」
「就是嘍,每次產下的小貓仔,以後都是不長毛的,嚇死人了……」老婆婆說道。
「那些小貓呢?」賈道長問道,他倒是真想著見識見識那些所謂的「白虎」。
「都打死了。」老婆婆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