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費老帶著有京城裡面的批准檔案,有富啊,這點大可放心。」秦書記笑道,似乎心中完全有數。
「那就好。」有富出於偵察員的敏感,還是隱約感覺到這裡面的事情很多都不對勁兒,但出於自己的位置,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費道長反手伸至自己的後脖領內,掏出了一把短桃木柄精鋼頭的點穴橛,此橛既可用於風水術中的覓龍點穴,也可以作為江湖格鬥的點穴兵器使喚,靈活實用,也不在公安部門的管制刀具之列。
「時候不早了,貧道要開棺了。」費道長高聲說道,遂將點穴橛的鋼頭塞入石棺蓋下面的縫隙之中,內力執行周天,然後暴喝一聲「起!」硬是將數百斤的石棺蓋挑了起來……
石棺內籠罩著打著旋的白色霧氣,在慘淡的月光下顯得詭異至極,陰黴氣味兒迎面撲來,土坑上面的秦書記等人頓時汗毛直豎,牙關咯咯作響,不寒而慄。
白氣漸漸散去了,月色下,石棺內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郭老頭!」極度驚恐的叫聲自郭鎮長顫抖的嘴中驀地發出……
「是誰?」費道長呆呆的望著石棺內的男屍,茫然地說道,風后是近五千年前的人,即使有骨殖留存下來也早就變成化石了,而眼前之人卻穿著灰色的滌卡中山服,足蹬深藍色尼龍襪和黃色解放膠鞋……
「是老宅的主人郭老頭,幾天前剛剛去世。」郭鎮長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不可能!」費道長斷然說道,「貧道觀察到這墳墓上面的黃土早已沉降多年,原土並未動過,而且這具石棺也絕無開啟過的痕跡,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座無人知曉的千年古墓。」
「那郭老頭是怎麼跑進裡面去的呢?」郭鎮長心有餘悸的悄聲說道。
「蹊蹺,實在是太蹊蹺了。」費道長晃了晃腦袋,一下子也不明所以然,於是縱身躍到了土坑上。
秦書記嚴肅的對郭鎮長說道:「有財,你認準了,這具男屍肯定就是剛剛去世的郭老頭?」
「千真萬確,這身衣服鞋子還是我從老宅的衣櫃裡找出來的呢。」郭鎮長臉色通紅,幾乎就要對天起誓了。
秦書記點點頭,遂轉身對費道長說道:「費老,有財不會撒謊的,這人應該肯定就是郭老頭了,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一個死去的人怎麼會鑽進一座沒有破過土的地下石棺之內的?」
此刻,一直作壁上觀的有富心裡也是納悶的緊,首先這個費道長有點邪門,竟然能夠憑藉著所謂的地氣找到一座地下的古石棺。其次,這小山包並沒有新近動過土的痕跡,這個已經下葬的郭老頭屍體竟然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石棺裡,這無論如何在科學上是解釋不通的。最後,費道長究竟是什麼來歷?如秦書記所說,他有來自京城的開棺掘墓的批准檔案,聯想到不久前出現在風陵渡一帶的盜墓賊團伙,看來,圍繞著「風后陵」的詭異事情還真不少呢。
幾塊薄薄的雲朵飄來,緩緩的遮住了月亮,月色漸漸的黯淡了下來。
「你說的郭老頭就是那座老宅子的主人?」費道長若有所思的問道。
「正是,他就是東晉大易數家郭璞的嫡傳後人。」郭鎮長回答道。
「如此說來,‘鬼抱香’風水迷局最後的一代傳人也死了,沒有子嗣。」費道長自語道。
「絕戶了,只是他幾年前曾經收養了一個女棄嬰。」郭鎮長在一旁說道。
「哦,那女孩如今在哪兒?」費道長聞言引起了興趣。
「就在我家裡,現在作為了名義上的養女。」郭鎮長回答。
「她叫什麼名字?」費道長接著問道。
「妮子,郭妮。」郭鎮長告訴他。
「我要見見她。」費道長的臉上重又浮現出了微笑。
秦書記抬頭望了望夜空,說道:「費老,時候不早了,您也還要回到鎮招待所休息,這具石棺該如何處理呢?」
「先蓋上棺蓋埋起來,明天貧道要去挖開郭老頭的新墳,看看裡面還有什麼。」費道長冷冷的一笑道。
「有財,下去幹活。」秦書記吩咐道。
「是,岳父。」郭鎮長抓起鋤頭轉身望向土坑裡,不由得驚愕得靈魂出竅,渾身如篩糠般的抖個不停,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土坑,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石棺內空空如也,郭老頭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