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兩個國家之間互相給予對方外交官對等的民刑事責任的豁免,這是各國間的通行慣例,受國際法的保護。」吳楚山人解釋道。
茅一噬仍是不太明瞭,但是山人既然已經說了,自己亦不便反客為主,遂只能作罷了。
「那麼好,我們帶走這個女人,明晚子時,南山村靈古洞前交換毛屍。」吳楚山人以大局為重,應允了黑澤的條件。
黑澤轉過臉,對良子嘰裡咕嚕的說了一通日本語。
「嗨……嗨!」良子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雖心有不願,但是絕不敢違抗教主的旨意,只能唯唯諾諾的答應著。
吳楚山人和茅一噬帶走了良子,徑直通過山洞內原路返回南山村。
「奇怪,這個毛屍怎麼會自己跑掉了呢?」黑澤自言自語不解道。
月色迷離,耶老在前面走著,毛屍身子倒行一跳一跳的跟在了後面,出谷後,沿著一條山路前行。
約摸離開臥龍谷已經很遠了,耶老站住了,轉過身對毛屍說道:「我們休息一下,開始餵你吃蛐蛐了。」
「唧唧唧……」毛屍的胸腔裡的那隻蟋蟀竟然還活著。
耶老驚奇的將耳朵貼在她的胸前聽著,然後喜滋滋的舉起了竹籠子,道:「你看,這裡面有幾百只蛐蛐呢。」
耶老輕輕的將手伸進了籠子裡,一隻只的抓出來塞進了毛屍的口中,眼瞅著她肚子裡的鳴叫聲越來越響,彷彿像大合唱一般,於是喜不自禁起來。
最後,毛屍吃完了所有的蟋蟀,打了個飽嗝兒。
「你是誰?」耶老終於一本正經的開始問話了。
「唧唧唧……你是誰?」毛屍竟然回答了,其聲雖與人類的話音不太一樣,但卻是極清脆好聽,如同蟲鳴一般悅耳。
耶老大喜,忙道:「老衲是耶老啊,你的聲音比老翠花可是好聽多了,生前一定是個美婦吧?」
「唧唧……美婦?嘻嘻……」毛屍咯咯笑起來了,簡直如銀鈴一般動聽。
耶老望著她跟著傻笑了起來。
「唧唧,剛成親的那陣子,十里八村的老表是喚我美婦的……唧唧。」毛屍承認道。
果然是位美女,耶老想,隨即心情緊張的開口問道:「美婦,你怎麼會埋在太極陰暈裡面了呢?那個黃老爺子的屍首又跑到哪兒去了呢?」
「唧唧……太極陰暈?黃老爺子?你在說什麼呀……」毛屍迷惑不解的說道。
耶老撓了撓頭皮,心想還是先問些簡單的吧,於是說道:「美婦,你芳齡幾許啊?」
「唧唧……七十有三。」毛屍答道。
耶老闆起指頭算了算,嘴裡叨咕道:「七十三八十四,兒女眼中一根刺,閻王不請自己去……」
「你說什麼吶?唧唧。」毛屍不滿意了。
「老衲是說孔夫子活到七十三,孟夫子活到八十四,都是命中的檻啊……」耶老趕緊解釋道,想了想,然後又繼續問下去,「美婦,你還記得你原先葬在哪裡麼?」
「自己的墳地,當然記得啦,唧唧。」毛屍肯定道。
「是埋在南山村靈古洞的前面嗎?」耶老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是,唧唧。」毛屍否認道。
「在哪兒?」耶老緊張萬分的追問道。
「文公山下,唧唧。」毛屍回答道。
奇怪,毛屍既然是埋在文公山,又怎麼跑到太極陰暈裡面來了呢?耶老越發迷惑不解了,這裡面一定有問題,他想。
「美婦,你能帶老衲去文公山看看你的墳墓嗎?」耶老問道。
一定要搞個水落石出,讓吳楚山人和蘭兒對老衲刮目相看才是,耶律氏乃是名門望族,決不是浪得虛名之輩,耶老暗下決心。
「走吧,唧唧。」毛屍說罷倒著身子一蹦好遠,姿勢婀娜,在清涼的月光下,一路奔西北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