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生對保鏢說道,「你來抓住這隻長臂猿,我看看他們幾個人的傷勢。」
三個保鏢只是被榴蓮果砸昏過去了,額頭上的血跡也只是皮外傷,寒生摸了摸口袋,銀針並沒有帶身上,怎麼辦呢?他想到了榴蓮。
榴蓮屬於木柿科植物果實,稱之為「熱帶水果之王」,榴蓮樹也是熱帶最高大的果樹,樹幹可高達二十五米至四十米。《本草綱目》中說,其「味甘溫,無毒,主治暴痢和心腹冷氣,惟懼之氣味者嗅之,雖嘔然醒腦,多食大熱以山竹解之。」
寒生微笑著在地上抓起一把黃糊糊的榴蓮肉塞進了一個保鏢的口中,他的鼻孔上也抹了少許,但見那保鏢接連打了幾個噴嚏,竟然醒轉了過來。
第二名保鏢也被榴蓮獨特的臭味兒燻醒了,惟有保鏢頭兒,嘴裡塞滿了也仍就是不醒,寒生感覺有些奇怪。
「頭兒是最喜食榴蓮的了,一次能吃四五隻呢。」身後的保鏢笑著說道。
寒生回頭一看,那長臂猿已經被戴上了手銬。
寒生等人抬著保鏢頭兒,押著長臂猿返回了駐地。
河童以極度驚恐的眼神望著長臂猿……
南朝宋劉義慶所撰《隋書·經籍志》之《幽明錄》中記載當時中原各地的河流中「河童」較多,名曰「水蟲」,也稱「蟲童」或「水精」,裸形人身,身長大小不一,眼耳鼻舌唇皆具,頭上戴一盆,受水三五尺,只得水勇猛,失水則無勇力。而且專門著重說明,河童最懼怕的剋星便是山猿。
山猿是一種古猿,與河童都是同時由遠古時代遺傳下來的怪異生物,據生物考古學家斷言,山猿與河童當今早已經滅絕了。
「我怕……」河童戰戰兢兢的給明月發出了意念。
「怕什麼?」明月不解。
「山猿。」河童告訴她。
「盧先生,河童說牠懼怕山猿。」明月對盧太官說道。
「這不是山猿,只是一隻普通的長臂猿啊,這種白眉長臂猿只在高黎貢山的怒江峽谷熱帶雨林裡才有,這隻毛呈金黃色,眼眉純白,顏面寬闊淺淡,左右兩條眼眉不相連線,是一隻青年母猿,也可能長的類似過去的山猿吧。」盧太官解釋道,同時眼望著河童,心想這可能是河童天生就遺傳有對猿猴類的恐懼情結。
寒生命保鏢將長臂猿後背貼在了河童生有軟甲的脊背上,然後對明月點點頭道:「可以開始了。」
明月牙齒輕輕用力,咬破了舌尖,朝著河童和長臂猿的面孔上「噗」的各噴出一口血霧,然後念動祝由神功十八式中的第五式「移花接木」巫咒。
寒生手持屍衣向河童身上凌空拂去,河童的身子一陣戰慄,其體內的屍毒為屍衣所逼,瞬間轉移到了長臂猿的身上,眼瞅著河童的身子柔軟了下來,而那長臂猿卻瞬間僵硬了起來。
帶著手銬的長臂猿驚恐萬狀的眼神望著寒生……
寒生對牠微微一笑道:「猴子又不是邪物,屍衣對你無礙。」說罷手中的屍衣罩在了長臂猿的身上,「嗶嗶啵啵」一陣靜電聲伴著白色毫光閃過,空氣中彌散著一股焦臭氣味兒,白眉長臂猿的身體即刻也軟了下來。
「替牠開啟手銬吧。」寒生穿上屍衣說道。
白眉長臂猿解除了禁制,以充滿感激的眼神望著寒生。
寒生從保鏢手中拿過半盒午餐肉罐頭,遞給了長臂猿,道:「犒勞一下。」
那猿接過罐頭嗅了嗅,隨即歡天喜地的伸進手指摳出肉糜吃了起來,平時以樹上的嫩葉、果實為食的長臂猿,雖然有時補充點白蟻蛋白質,如今吃上了帶有調料的熟肉,簡直是天賜美味,喜不自禁。
寒生朝明月借了根髮卡,在篝火上燒了下,然後刺入保鏢頭兒的人中穴上,刺激其督脈,須臾,保鏢頭兒幽幽醒轉來。
「寒生,你和老祖今欲何往,還是同我們一起走吧,也好相互有個照應。」盧太官建議道。
寒生沉吟片刻,是啊,那些日本人和黃建國在一旁虎視眈眈,自己跑起來他們倒是追不上,可是老祖卻是有危險,還是和盧太官他們在一起會安全些。
「好吧,我們一路同行。」寒生答道。
一夜無事,待得天亮時,盧太官等人熄滅了篝火,收拾停當啟程前往野人山,這時,人們發現那隻白眉長臂猿並沒有離開宿營地,而是守在了一名保鏢的身旁,保鏢的背囊裡儲存著午餐肉等食品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