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怒江河谷的石壁下,鬼冢在向黃建國傳授著截屍教上乘的吸屍大法。
「記住的,塞住屍體的孔竅,最緊要的,雙眼的不需要,男屍的,兩耳、兩鼻孔、嘴、尿道和肛門,七竅的有,女屍的,多一孔,八竅的,只留嘴巴吮吸,其餘統統的閉住的。」鬼冢強調說道。
「屍氣的味道肯定十分的噁心。」黃建國胃裡的酸水向上翻騰著。
鬼冢嘿嘿笑道:「習慣的,沒有異味,而且還會感覺到回味無窮的,因為死屍的,一生的甜酸苦辣,資訊貯存的,屍體內,你要把它們吸出來,增加功力的,哇,五味俱全,當然的,怨氣大大的有。」
「那麼腐爛的屍體呢?千瘡百孔,如何塞得住呢?」黃建國提出疑問道。
「你的,頭的,拱進死屍腹腔,直接吮吸,你的明白?嗯,高階段吸屍大法的,你的,目前掌握不了。」鬼冢說道。
「最高階段的吸屍大法是什麼樣子的?」黃建國問道。
「本教的,無人得窺其秘。」鬼冢回答道。
「就連教主你也不行麼?」黃建國疑惑的問道。
「鬼冢不行的,」黑澤此刻走過來說道,「‘中陰吸屍大法’無上神功久已失傳了,據說可以凌空吮吸屍氣,不必再需要接觸屍體,而且功到極致時,能夠嘴對嘴的吸出活人的魂魄,甚至回吐屍氣到活人的體內,控制其思維與行動呢。」
黃建國驚愕道:「那豈不是可以控制世上的任何人了麼?」
「嗯,這畢竟只是傳說,誰也沒見到過,大約中國的兩晉南北朝以後,‘中陰吸屍大法’就已經失傳了。自南宋陰人東渡逃亡日本開創截屍教始,數百年來,教中曾經屢派高手西渡潛入中原,但仍是找尋不到大法之秘籍,估計是早已經毀於歷朝戰亂之中了。」黑澤惋惜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黃建國若有所思道,唉,自己若是有幸得窺此法,入主中原何愁不得呢?首長、寒生之流盡除之而後快,至於明月嘛,回吐點屍氣給她,還不就是我黃建國床第之下的一具行屍走肉麼?
「建國君,你在想什麼?」黑澤望著黃建國說道。
「我在想,今晚能到哪兒弄到一具屍體呢?」黃建國霍霍欲試的說道。
「這裡十分荒僻,杳無人煙,哪裡找得到屍體呢?」黑澤搖頭說道。
黃建國沉吟道:「此地原本是古渡口,儘管已經遺棄了很多年,但凡中國渡口處,以前必是墟集熱鬧之所,村舍聚居之地,必有墳塋存在,應該找得到的。」
「嗯,有道理,鬼冢,你就帶建國君渡江回去找找。」黑澤吩咐道。
「是。」鬼冢應道,帶上了隻手電筒,遂與黃建國乘上竹筏,擺渡過江。
黃建國此時毫無功力,只得小心翼翼的坐在竹筏中間,鬼冢撐著一根竹篙,在湍急的水流中搖搖晃晃的擺到對岸,若是鬼冢自己則大可不必如此費事,發動體內屍氣便可飄過了江面去。
上岸後,藉著淡淡的月光,他倆登上了一座小山包,舉目四望,山野間朦朦朧朧的一片,人跡罕至。
鬼冢的鼻子開始嗅了起來。
「你的鼻子能聞到墳墓?」黃建國疑惑的說道。
「地下死屍的有,屍氣的,土壤空隙處的洩漏,地面上味道小小的,有時肉眼見的,磷火的是。」鬼冢解釋道。
「嘿嘿,」黃建國突然輕聲笑了起來,手一指說道,「我看見了鬼火。」
對面黑黝黝的山澗,石壁上漂浮著幾撮淡綠色的瑩火,若隱若現。
「嗯,磷火的幹活,藏在那裡的,一定有屍。」鬼冢興奮了起來。
兩人興匆匆的朝山崖而去,待到近前,手電光照上去,磷火又忽地不見了,惟見石壁上裸露著一個小小的山洞。
「山洞的,屍的大大的有。」鬼冢鼻子快速的翕動起來,精神十分的亢奮。
山洞位於陡峭的石壁之上,攀爬十分不易,但崖下正好生長著成片的山毛櫸樹,其中一株橫生的粗大枝杈伸至了洞口邊,只要爬上去就能夠鑽進山洞了。
「你的,爬樹的有。」鬼冢問黃建國道。
「這種闊葉樹好爬,我可不像孟紅兵,爬個樹還摔掉了卵蛋。」黃建國得意的搓搓手,忽然想到自己的卵蛋也沒了,於是不免神情有些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