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黃建國道謝後離開了廚房,心道,原來下毒竟是如此的簡便啊。

前面的一座大殿內人聲嘈雜,黃建國想寒生一行人可能就聚集在殿裡,於是正了正衣襟,挺胸昂頭的徑直走了進去。

綠度母大殿之內,寒生等人都在這兒暫且休息,明月和耶老也都在。

望著山門走進來的這個禿頂且無眉毛的青年男子,眾人都愣住了……

「黃建國!」寒生萬分驚訝道。

老祖袒胸露乳的一下子從凳子上蹦了下來:「啊!你就是黃建國?你這個禿頭壞蛋竟敢跑到這裡來送死……」

吳楚山人、劉今墨及金道長則大吃一驚,心道,壞了,對方終於還是追上來了,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黃建國把手一揮:「慢,我是一直跟著明月而來的,」他將目光望向了明月,大聲說道,「明月,我不管這裡的其他人怎麼想,我對天發誓,黃建國今生定要娶你為妻!」

黃建國突如其來的氣勢一下子把大夥震住了,吳楚山人和劉今墨相對使了個眼色,兩人身影一閃來到了殿外,金道長也隨即跟上,但見四下裡靜悄悄的,並無埋伏,他們又到四周檢視了一番,並沒有發現異常。

「難道這小子真的是一個人追上來的?」劉今墨狐疑道。

吳楚山人沉吟道:「目前情況不明,我們守在殿外以防不測。」

劉今墨點點頭,兩人遂隱身殿側,金道長縱身躍上房頂,大家各自注意傾聽和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殿內,明月輕輕的站起身來,走到黃建國的面前,忍住內心的慍怒,一板一眼的說道:「黃建國,我已經同你說過了,我們之間的事已經完結,明月今生再也不想見到你了,你幹嘛苦苦相逼呢?」

黃建國的眼眶裡掉出兩滴眼淚來,悲憤的說道:「明月,你忘了我倆在無名庵前的海誓山盟了麼?我知道,你已經移情別戀了,求求你,看在我倆純潔的初戀份上,回到建國的身邊來吧。」

「你胡說什麼?什麼移情別戀?你不要侮辱我……」明月漲紅了臉怒道。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個人就是他!」黃建國將手一指寒生,然後顯得萬分委屈的說道,「明月,你愛上了寒生,你瞞著我和他好上了,還上了床……」

「黃建國,你血口噴人!」蘭兒氣得兩眼圓瞪,牙齒緊咬,怒不可竭。

「黃建國,你是一條瘋狗亂咬人,明月畢竟與你相戀過一場,你竟然這般羞辱她,簡直是禽獸不如。」寒生亦是氣憤不已。

「寒生,你敢當面與我對質麼?說實在的,以明月如此漂亮的女人,哪個男人會不動心呢?」黃建國理直氣壯的叫道。

寒生平靜的說道:「好,你要如何對質,寒生問心無愧。」

黃建國心下竊喜,哼,論口才機謀,你們誰能及得上我黃建國?

他拿眼睛掃視了殿內諸人一圈,說道:「這事涉及到明月的名譽,最好是我們三個人私下來談,我看我們還是出去到殿外僻靜之處,如何?」

鐘聲響了,「開飯啦。」中年尼姑卓瑪前來喚眾人前去晚餐。

「大家走了一整天,滴米未進,你們先去吃飯吧,我們就留在殿內私下談一談。」寒生讓眾人先去吃飯,眾人陸續走出了殿門,蘭兒不放心的望著寒生,寒生點點頭,要她別擔心。

一切如計劃順利的進行,只要吳楚山人他們中毒而死,殿外殿內反正都一樣,黃建國尋思著,嘴裡則不住的冷笑。

寒生轉過身來,對黃建國說道:「你可以講了。」

明月忿忿的盯著黃建國,而黃建國則假裝不見,心中道,明月,我此番是救了你的性命,可你自己卻還矇在鼓裡呢。

「寒生,你說說,你是不是看上了明月?」黃建國說道,他在儘量的拖延著時間。

寒生正色道:「黃建國,你純粹是在胡說八道,寒生已經與蘭兒有了婚約,怎可背信棄義,另覓新歡?」

黃建國微微一笑,道:「這說明你還是新近喜歡上了明月,只不過是受了婚約的束縛而無法公開,是麼?」

寒生見黃建國強詞奪理,禁不住的火冒三丈,他本生性憨厚,甚少心機,怎及黃建國口齒伶俐,信口雌黃,聞言竟面紅耳赤,一時語塞……

老祖領著兩個嬰兒,蘭兒拎著盛有狗寶寶的竹簍,小翠花和耶老,還有笨笨黑妹等均站在殿門外數丈遠的地方等候著,誰都沒有心情先去用餐。

他們聽見了殿內傳來激烈的爭吵聲,眼淚順著蘭兒的眼角緩緩流淌下來。

「蘭兒,我相信寒生的清白。」小翠花善解人意的安慰道,並輕輕的拉住蘭兒的手。

「我也相信,你瞧,等一會兒,我會一掌拍死那個胡說八道禿腦瓜子黃建國的。」老祖忿忿不平道。

「快來人啊!」廚房那排房子突然傳來一聲悽慘的呼喊聲,撕裂了寧靜的夜空。

蘭兒等人一愣,老祖鬆開了兩個孩子,一馬當先的跑了過去,其他人相對一視,也匆忙跟了上去。

餐房內,數十名紅衣女尼東倒西歪的伏在了桌子上,臉色如常,像是睡熟了一般,而飯菜則撒了一地……

卓瑪臉色蒼白,口中不斷的重複著:「劫難啊,劫難。」

老祖上前一一探視鼻息,發覺她們竟然已經全部氣絕身亡!

吳楚山人閃身進來,見此情形大吃一驚,隨即轉身向綠度母殿跑去,同時高聲叫道:「保護寒生!有強敵來襲!」

劉今墨聞言躍起搶入殿中,橫身擋在了寒生的前面,同時內提真氣戒備著。

「怎麼回事?劉先生。」寒生驚訝的問道。

吳楚山人匆匆走進來,輕聲對寒生說道:「寺內數十名女尼悉數身亡……」

卓瑪攙扶著格瑪上師來到了餐房門口,老尼呆呆的望著這慘烈的一幕,淚水滾滾流下。

「劫難終於來了……」格瑪老尼喃喃道。

殿內,黃建國心中暗自大吃了一驚,機關算盡,難道只毒死了些紅衣尼姑?寒生身邊的高手竟一個也沒能去掉!

怎麼辦?擄走寒生的意圖已經全然落空了,這時候,父親他們可千萬彆著忙的衝進來,儘管還有兩支槍,但斷然不是這些江湖頂尖人物的對手,而且那樣一來,則會一下子暴露了自己……冷汗自他的額頭上緩緩滲出。

「都舉起手來,不許動!」這時,殿門前面傳來了一陣連續的叫喊聲。

月上東山,殿前撒滿了清涼涼的月光,黑暗中突然冒出了六七名持槍的漢子,為首的那人不男不女十分妖冶,正是京城名旦筱豔芳,而黃乾穗則表情嚴肅的站在了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