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哦?如果是這樣,案情就簡單了,不過一個日本記者怎麼攪合到這裡面來了呢?」馮生疑惑著說道,隨即又問寒生,「你當時在場?」

寒生沒有辦法,只得點點頭。

「這個日本人倒是蹊蹺得很,回頭要仔細查查他的底細。」馮生自言自語道。

卡車風馳電掣的飛駛著。

就在他們身後幾公里的路上,尾隨著一輛草綠色的北京212型吉普車,筱豔芳坐在前排座位上,手裡拿著那臺追蹤儀,面上掛著冷笑,不緊不慢的跟在了後面。

京城朝陽區三里屯至亮馬河一帶是外國使館區,距日本總領事館不遠的一條衚衕裡,座落著一棟別緻的小四合院,平日裡大門緊鎖,裡面住有保姆和保鏢,這就是副總領事黑澤的寓所。

黑澤是一箇中國通,書法堪稱一流,是夜,他正在桌前潑墨,望著剛剛一揮而就的大字,自己覺得頗為滿意。

門開了,一股寒風飄了進來,黑澤抬起了眼睛,驚訝的發現屋內站著一個清癯的中國道人。

道士上了年紀,面無表情的臉頰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彷彿刀刻的一般,目光犀利有神。

「你是誰?」黑澤手中握著毛筆,平靜的問道,能夠避開警衛保鏢潛入自己的房間,定是不簡單的人。

「貧道受人之託來見黑澤領事。」那道人負手說道。

「我就是黑澤,請問何人所託?」黑澤疑惑道。

「村上武夫要貧道把這個交給你。」道人自身後拿過一把紫紅色的雕木柺杖,遞給了黑澤。

黑澤一見柺杖,頓時心中大驚,他接過來託在了手中,輕輕的撫摩著,許久,輕聲的嘆道:「他死了?」

「死了。」道人默默道。

「唉,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宮本武藏二刀流的劍術刀技在日本島可以稱雄,但是來到中國確是未必,中原民間數千年的文化沉澱,不知道藏有多少能人異士啊。請道長告訴我,村上死於何種門派的武功?」黑澤問道。

「全真道教的天罡氣功。」道人淡淡的回答道。

「全真者,全其本真也,全精,全氣,全神,王重陽的先天氣功確實了得,唉,村上一定是死於全真的三花聚頂掌吧?」黑澤嘆息道。

這黑澤領事竟然對全真教如此的熟悉,那道人心下暗暗吃驚。

「村上是你殺死的吧?」黑澤輕輕的說道。

「不錯,正是貧道。」道人頜首承認道。

黑澤點點頭,問道:「道長如何稱呼?仙山何處?」

「白雲觀賈屍冥。」金道長平靜的說道。

黑澤聞言微微一驚,然後沉吟了片刻,又道:「明白了,道長請回吧,黑澤感謝你送回了日本國神器天業雲劍,順便問一下,村上的屍體現在何處?」

「河北唐山,開平鎮西山腳下。」金道長說道。

「後會有期了。」黑澤慢慢的背過了身去。

「如此,告辭了。」金道長拱了拱手,轉身出門而去。

待腳步聲遠,黑澤忽地放聲慟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