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公徒孫,他們是些什麼人啊?」耶老揉著手臂,小小如黃豆般的眼睛來回打量著眾人道。
「回稟祖師爺,他們都是俺們黑巫門的死對頭,我準備用他們的腦子做夜宵。」陽公畢恭畢敬的說道。
「咦,這裡還有個小女孩兒呢?」耶老歪著腦袋望著小翠花道。
「她不是小孩兒,她是個侏儒,已經有五十多歲了。」陽公解釋道。
「嗯,老衲已經數百年沒有見過這麼多的人了,」耶老興致勃勃的說著,突然間,問陽公道,「俺們先別忙著去吃他們的腦子,去問問,這幾個人會不會‘哨’?」
陽公目光轉向了寒生等人,劉今墨忿忿的扭過臉去,小翠花也搖了搖頭。
「什麼是‘哨’?」寒生問道。
陽公鄙視的嘿嘿說道:「‘哨’是關東土話,意思就是鄉下人炕上盤腿大坐,互相比試閒扯黃嗑的能耐,說的既好笑又要貼譜不能重複,當今的東北二人轉,就是由‘哨’發展而來的,俺們祖師爺耶老算下來可是二人轉的鼻祖,你們能行麼?」
「行不行,比試一下不就知道了麼?」寒生突然說道,他感覺到嘴巴根本不受自己意志的控制,一定是老翠花在搗鬼。
耶老聞言高興之極,張口說道:「你同我‘哨’,如同跑腿子光腚坐在了石頭上——以卵擊石。」
陽公得意的目光望著寒生。
「哼,耶老,你怕是老和尚唸經——來了閱(月)經吧,佩服佩服。」寒生脫口便答道,連自己都大吃一驚,霎時臉都紅了。
耶老臉色大悅,興奮地接著哨道:「你在老衲面前還不是是光腚坐床等老婆——坐以待斃(屄)?」
小翠花在一旁臉一紅,目光偷偷的瞟向了劉今墨。
「老和尚,你才是梁山好漢陽痿——阮小二(軟小二)呢。」寒生回答道。
耶老拍手叫好,接著說道:「小夥子,真是個剛孵出的雞仔——嘴硬腿軟。」
寒生緊接著:「你才是二十一天不出雞——壞蛋。」
「你癩蛤蟆上鍋沿兒——愣充大塊肉。」耶老譏笑著說道。
「你是熊瞎子別鋼筆——愣充山區老幹部。」寒生回敬道。
耶老一愣,心想這老幹部是個什麼東西呢?
緊接著,寒生不待其緩過神兒來,又是一哨:「老孃我是,老孃們的褲衩——襠中央(黨中央)。」
耶老徹底懵了……
「老孃?」寒生的話引起了陽公的警覺。
祭臺上,耶老不住的以手拍打著腦門,愁眉苦臉,搜腸刮肚的叨咕著那兩個新名詞……
末了,他突然轉憂為喜,口中說道:「現在老衲要考考你的學識,你知道什麼是四大損?」
寒生搖搖頭,剛想說不曉得,可是不聽使喚的嘴巴卻獨自侃侃道來:「四大損就是,罵啞巴,踢寡婦門,踹瘸子大腿,欺負老實人。」
「四大軟?」耶老緊接著問道。
「棉花團,豆腐包,大姑娘的奶子,豬尿泡。」
「四大髒?」耶老再問。
「殺豬水,連瘡腿,月經的巴子,連毛鬍子嘴。」
「四大歡實?」
「風裡旗,浪裡魚,十七八的姑娘,大叫驢。」
「四大蔫巴?」
「霜打草,入籠鳥,出熊的雞巴,蔫蔫屌。」寒生一口氣連連作答,舌頭都有些麻了。
耶老有點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說道:「那麼四大舒服呢?」
寒生羞紅了臉,用手扯住嘴唇,可是話音還是從裡面蹦出來:「打大嗝,放大屁,新娶的媳婦,搓腳氣。」
耶老淚眼巴巴的望著陽公……
「嘿嘿,原來是老翠花到了,失敬啊。」陽公陰笑著對寒生說道。
寒生忽覺身子一顫,大概是老翠花離身了,他想。
那邊,小翠花盈盈站起身來,衝著陽公忿忿然說道:「陽公,你這個老東西,趁著老孃不在,竟趕來欺負我閨女。」
劉今墨聞言精神一振,老翠花到了,局面頓時改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