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這是一座年代久遠的地宮石室,約有幾間屋子大小,完全以青條石砌成,儘管外面已經是隆冬臘月,可石室內卻是溫暖潮溼,石牆腳處甚至生有青苔。

石室中央有石桌石凳,盡頭靠牆鑲著一座佛龕,但裡面空蕩蕩的並無佛像,遼代是中國古代北方契丹族建立的政權,舉國信奉佛教,大概這座古塔修建到一半便移至農安縣城西門去了,所以佛龕遂空置了下來。

整個石室內空蕩蕩,牆角的石地上堆著一些破陶土罐,陽公不在這裡。

「這是什麼?」寒生問道。

劉今墨將手電光照過去,石桌上撂著一盞煤油燈,旁邊還有一盒長白山牌火柴。劉今墨擦燃火柴,點亮了煤油燈,橘黃色的光照亮了石室。

「陽公來過,這裡看來是他的巢穴之一。」劉今墨說道。

寒生轉過頭來問小翠花道:「翠花姐姐,你回來農安,如何才能與陽公接頭呢?」

小翠花回答道:「上次陽公臨離開京城時約定,讓我回來後,就在縣城西門遼塔第十層東側飛簷的風鈴上系一布條,然後於第二天夜裡子時塔下見面,不見不散。」

「看來,我們只有回縣城了。」寒生道。

「哈,果然是別有洞天啊。」門口傳來一個男人的說話聲音,一口的老呔兒味兒。

眾人回過頭去,只見馮生手握著一隻手電筒走了進來。

馮生來到面前止住腳步,望著寒生同劉今墨說道:「我說那幾個黃皮子決不可能是兇手麼,看來這兒的秘密還有不少呢。」

「你到底是什麼人?」劉今墨冷冰冰的說道,聲音尖利刺耳。

馮生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去,片刻,緩緩說道:「我是公安部刑偵局私下調查此案的特工。」

「哼,」劉今墨嗤之以鼻的說道,「別在這兒胡扯了,公安部會為一個小孩子的事兒勞其大駕麼?」

馮生不以為然的微微一笑,然後鄭重的說道:「1953年,國家文物局修繕農安縣遼塔,清晨,一個工頭陳屍塔下,死因十分的蹊蹺,引起了有關方面的注意。」

「死因蹊蹺?」寒生引起了興趣。

「是的,那人的大腦組織不見了。」馮生說道。

「與萬金塔死亡的這個男孩子一樣?」寒生驚異的問道。

「不錯,當時有關方面封鎖了訊息,然而案子卻始終未破,後來作為一件懸案擱置了,萬金塔小男孩這一宗普通謀殺死亡案件,因為死因同樣的蹊蹺,重新勾起了有關方面的注意,於是將兩宗併案偵查。」馮生解釋道。

「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劉今墨警覺的問道。

「因為從你們一進入小飯店後不久,我就預感到你們與這件事情有牽連,不是麼?」馮生目光炯炯的盯著寒生等人。

寒生與劉今墨面面相覷,沒有吱聲。

「你們知道兇手是誰?對嗎?」馮生從對方的表情上,看出來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

寒生點點頭。

「是誰?」馮生追問道。

「陽公。」寒生回答。

「陽公是什麼人?」馮生問道。

「他是關東黑巫的首領,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寒生回答道。

馮生皺了皺眉頭,說道:「請你說的詳細一些。」

這時,劉今墨邁步站到了寒生的前面,以多少帶有點官場的口吻,淡淡的說道:「馮同志,我想你也是公安戰線上的老同志了,江湖上的規矩想必多少也知道點吧?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馮生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劉今墨接著說道:「我們也是尋找陽公的下落來的,」他指了指寒生,繼續說道,「陽公殺死了他的父親和岳母,我們依照江湖上的規矩追蹤擒拿陽公,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馮同志和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但是目前,我們還沒有關於陽公下落的準確訊息,可能幫不上你多大的忙。」

馮生微微一笑,道:「青田劉今墨,果然江湖,好吧,我老呔兒今天不為難你們,但是職責所在,我又必須問清楚幾個問題,當然,你們肯定也是不希望到縣公安局裡面去做筆錄的吧?」

劉今墨聞言心中有些慍怒,但是面目表情卻是如舊,嘴裡只是冷冷的說道:「請問吧。」

馮生道:「你們是剛到此地吧?預計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