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警員上前,冰涼的阿爾特左輪槍口緊抵住他的後頸上,另一名警員上前銬住了他的雙手。
大意失荊州啊,荊太極嘆了口氣,都怪自己太大意,哪知道這下面還有這麼多的警察呢?
一名警員倒轉槍口,槍把照著荊太極腰間猛地一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彎下了腰,一陣痙攣。
「這傢伙從哪兒冒出來的?傷了咱們弟兄。」那警員說道。
「是‘大圈仔’來的吧。」另一名警員說道。
「趕緊呼叫總部,派人增援,有傷員。」警員道。
「6748呼叫總部,九龍城寨客家寮,緊急支援,派救護車,對,有傷員,再重複一遍……」一名警員通過肩上的無線通話器與總部取得了聯絡。
「增援馬上就到。」他說,鬆了一口氣。
「不,他們來不及了。」警員的身後面傳來了冷冰冰的聲音。
兩名警員突聞身後有人說話,大吃一驚,急忙回身,面前站著一個滿臉皺紋的瘦老太婆,正在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你是誰?」警員忙不迭的問道,一面轉過槍口。
老太婆冷冷笑道:「你們沒必要知道。」說罷,手掌一晃,兩名警員不明就裡的身子軟綿綿的倒了下去,瞬間失去了知覺。
老太婆解下警員腰間的鑰匙,開啟了荊太極銬在腦後的手銬,荊太極詫異的緩緩轉過身來。
「師父!怎麼是你?」荊太極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了。
老太婆正是鄱陽湖畔山谷中的王婆婆,荊太極的師父,中原祝由科的傳人。
「太極,你怎麼也像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徒兒一般衝動?我在人群裡發現了你,就一直跟在了你的後面。」王婆婆嗔道。
「您的兩個徒兒?難道我不是您老人家唯一的徒弟麼?」荊太極瞪大了眼睛,不解的問道。
「嗯,就是客家寮裡的陰婆陽公師兄妹倆,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王婆婆說道。
兩人走出了暗道和客家寮,沿著一條小巷子,轉了幾個彎兒,來到了一間破舊的平房前。王婆婆掏出鑰匙開了門,讓荊太極進了屋。
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斗室,一個小小的廁所,連廚房都沒有,房間裡只擺了一張床。
「租的房子,簡陋點,反正已經習慣了,你就坐床上吧,太極,你怎麼到香港來了?」王婆婆問道。
荊太極把有關寒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青囊經》?嗯,寒生這孩子頗有些奇遇呢,難怪我第一次看見他就覺得與眾不同呢。」王婆婆回憶著說道。
「師父,您老人家認得他?」荊太極吃驚的問道。
「自然認得,這孩子根性不錯,倒是個可造之材啊。」王婆婆若有所悟道。
「師父,我配置了一包祝由散,準備找機會下手,從他嘴裡掏出《青囊經》的秘密。」荊太極充滿信心的說道。
王婆婆瞥了他一眼,半晌未言語。
「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來香港了呢?我去谷中找過你。」荊太極問道。
王婆婆幽幽說道:「我的一個朋友已經故去三十年了,師父每隔十年都會來香港看看他,過兩天就是他的忌日了,祭掃完墓我們就回江西去吧。」
「師父,那寒生的事怎麼辦?」荊太極急著問道。
王婆婆看著他,緩緩道:「人有奇遇都是天註定的,你怎麼可以妄動腦筋設計盜取呢?即使一時僥倖得逞,也未必就是件好事,師父已經活了逾百年,看到的因果報應實在是太多了,記住,一切順其自然。」
「是,師父。那陰婆陽公,我的同門師姐師兄,他們可能已經被香港警察抓走了,我們要救他們出來麼?」荊太極問道。
王婆婆嘆了口氣,道:「他們也是罪有應得,多少年了,竟然還在食人腦,傷天害理,隨他們去自生自滅吧。」
荊太極心中尋思道,師父你還能活多少年?《青囊經》你是無所謂了,可我荊太極卻在乎的很呢,不管怎麼說,《青囊經》我是要定了,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