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山樹林後面的吊腳樓前,月光下,梅小影婆婆正在專心致志地手託巨蚌殼,對著月亮取方諸水。
天門山老祖在一旁幫忙,他倆輪流的以手掌摩擦著蚌殼產生熱量,然後再對著月亮冷卻,蚌殼內壁上凝結了幾滴露珠,小影小心翼翼的將那露水收集在一個小羊脂瓶中,然後週而復始,他倆已經專心致志地幹了幾個時辰了。
月亮西斜的時候,小羊脂瓶已經基本快要滿了,梅小影長舒了一口氣,看看差不多已是寅時了,於是從衣袋裡掏出兩粒金龍子放入了羊脂瓶中,好了,這樣子浸泡到卯時,於黎明之前用以洗眼,就可以復明那隻盲眼了,婆婆高興的伸直了腰。
老祖酸溜溜的說道:「這東西能有用麼?那寒生只不過是個黃毛小子而已,連湘西老怪物不也都是束手無策的麼?小影,你真的會帶那小子去見他?」
梅小影把臉一板,厲聲道:「不是說好了不要再提他了麼?」
「是是,我是怕那老怪物欺負你嘛。」老祖唯唯諾諾的說道。
秋夜寒涼,星河寂寥,老祖關心的說道:「小影啊,風冷小心著涼,我們回屋去吧。」
婆婆沒有理睬他,回想起當年也是這麼一個秋高月明的夜晚,自己從那皮貨商的體內出來,徘徊在月湖邊上,難以忍受的痛苦與寂寞,萬念俱灰,了無生趣,最後一頭栽進了冰冷的湖水裡。
是那老東西救了她,她第一眼看見他時,就嚇了一跳,她從他的懷裡掙扎出來,仔細地打量他,渾身一絲不掛,長長的白髮垂肩,白眉白鬚,全身的皮膚雪白,像是透明的,皮下的血管青筋一根根的縱橫交錯,只是那雙目炯炯有神。
「你是人麼?」她當時戰戰兢兢的問道。
老東西哈哈大笑,朗聲說道:「天門山下,鬼谷洞中,湘西老叟,便是在下。」
「你怎麼不穿衣服呢?」小影的眼睛躲開了湘西老叟的下體,紅著臉說道。
老東西不知羞恥的說道:「老叟已經光腚多年了。」
小影聽他說的有趣,不由得莞爾一笑。
正是這一笑,動搖了湘西老叟已經抱守了八十年的童子壁壘,他頓時心神一蕩,由此決心幫助於她。
「你是肉屍?有多少年了?」湘西老叟問道。
小影見自己的身份已被認出,於是便點頭承認了自己已死十餘年了,並將她的不幸身世原原本本的說給了湘西老叟聽。
湘西老叟聽罷之後,臉上慢慢發脹,變得緋紅,他已經從心底裡喜歡上了這具香豔肉屍。
梅小影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湘西老叟必須答應替自己除掉鳳凰城的仇家。
湘西老叟答應了小影的要求,同意剷除她的仇家,不過要在他倆陰陽結合之後。
小影隨湘西老叟來到了鬼谷洞內,埋在了夜明砂下三天三夜,完成了陰陽媾和,她從肉屍回到了中陰身,然後恢復到了正常人,同時,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