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青囊手術

「大哥,你認識那個嶺南的吳道明麼?」震四問道。

乾老大說道:「我聽師父說起過,南派形勢宗當屬這個吳道明瞭,似乎與師父頗有些淵源。」

艮七和坤八也端起了酒杯,與朱彪碰杯,感謝一路上的幫助與照顧,朱彪又是幾杯下肚,臉上已經變成豬肝色了。

「朱少俠,那個白髮老尼是什麼來路?」乾老大接著問道。

朱彪醉醺醺的說道:「她呀,是婺源文公山無名庵裡的老尼姑,只是武功好些,念佛都是假的,要不然怎麼守不住貞節,和那吳道明好上了?」

乾老大略一思索,對朱彪說道:「他們兩個人還在江西麼?」

「不,他們也去了天門山。」朱彪開始打哈欠了。

「他們去天門山幹什麼?」乾老大追問道。

「找寒生。」朱彪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聲音越來越小。

「寒生是誰?」

「醫生。」

「找醫生做什麼?」

「他倆中……毒了……」朱彪發出了鼾聲。

乾老大沉吟了片刻,揮了揮手,說道:「老六,把他扶下去好生安歇,此人對我們有用。」

黑麵皮坎六答應了一聲,扶朱彪去廂房裡休息。

乾老大半天沒有言語,面色鄭重。

「大哥,你在想什麼?」震四問道。

乾老大緩緩說道:「秦人谷里遇到了吳道明,他們又要去天門山,這不像是偶然的。七弟八弟,你們與他倆交手的時候,感覺他們是像中了毒的樣子麼?」

艮七回憶了一下,說道:「那個吳道明是有點像,他使了一招鐵板橋功夫,不過沒能起的來就趴下了,那個白髮老尼絕對不是,她的真氣十分充盈,否則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傷到我們。」

「嗯,看來這個寒生倒是個神秘的人物呢,七弟八弟,你倆就同朱彪睡在一起,儘可能的從他的嘴裡多掏出些東西出來,尤其是那個叫寒生的人。」乾老大吩咐道。

「是。」艮七坤八齊聲應道。

乾老大端起酒杯,對大夥說道:「七弟八弟辛苦了,大哥敬你們一杯。」說罷一飲而盡。

震四飲乾了杯中酒,說道:「大哥,兌二哥、離三哥和巽五他們還沒有訊息麼?」

乾老大說道:「他們在天門山一帶已經偵察一段時間了,上次傳回來的訊息說,鬼谷洞內隱藏著一位高人,名叫湘西老叟,據說武功深不可測,我懷疑,此人是否就是野拂寶藏的看守人。」

震四又倒上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說道:「大哥,以我們弟兄八個的武功與巫術修為,不必懼怕一個什麼老叟吧?」

乾老大盯了他一眼,說道:「凡事不可輕敵,總之一句話,野拂寶藏的看守人絕非等閒之輩。」

震四心中仍是有些不服氣,說道:「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前去天門山?」

「明天一早啟程,帶上朱彪。」乾老大說道。

麻都黎明前出發,一路快馬加鞭,終於在一個小縣城備齊了寒生所需的藥物和器械,鐵掌櫃給帶上的錢也基本上花光了,當他馬不停蹄的返回到天門客棧時,已經是半夜時分了,他下了馬就一頭栽倒在了門檻上。

劉今墨將麻都扶進屋內,寒生切脈之後,說道:「飢餓加之勞累所致,不要緊,等他醒過來,喂他點稀飯。」

開啟旅行袋,一股濃郁的中草藥的氣味散發出來,寒生清點了一下,計有幹曼陀羅花一升多,生草烏、全當歸、香白芷、川芎、炒南星各一包,應該是足夠了。包內其它的就是一些酒精、碘酒、藥棉和手術刀剪之類的東西了。

「劉先生,請你溫些燒酒來。」寒生吩咐著。

寒生先按照《青囊經》上的記載,取一升幹曼陀羅花、生草烏、全當歸、香白芷、川芎各四錢,炒南星一錢,沒有藥秤,好在自己經常為父親配伍,手抓下去也都有數的。

劉今墨從灶間裡找來菜刀、面板和擀麵杖,王掌櫃是北方人,有這些東西不足為怪。

劉今墨照寒生吩咐將所得的草藥切碎,然後氣貫雙臂,用擀麵杖硬是將那幾樣草藥擀成了粉末狀。

「寒生,這就是當年華佗所發明的麻沸散麼?這小白花究竟是什麼東西。」劉今墨邊擀邊問道。

寒生解釋說道:「就是這小白花在起作用呢,曼陀羅,也叫洋金花,據說花內含有一種叫做‘東莨菪鹼’的東西,是一種能夠有效抑制中樞神經系統和解除支氣管痙攣的抗膽鹼藥,它不僅能夠麻醉人的中樞神經,而且還藥用止咳平喘,治療寒性咳喘、少痰之症,支氣管哮喘的病人在發作期可用曼陀羅花少許,搓碎混入菸絲捲成紙菸吸,能平息氣急喘促症狀,但每日用量不可超過三分,否則就會引起中毒。」

劉今墨擀好後,將粉末混入溫好的燒酒之中,按照寒生的吩咐,捏開殘兒的嘴巴,一古腦兒的灌了進去。

「好了,殘兒將會在四個時辰之內被麻醉,不會有任何的知覺,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

此刻已近子時,寒生要鐵掌櫃將所有的油燈都集中過來,手術檯就是那張八仙飯桌,上面鋪了層床單,殘兒被剝得赤條條的,平躺在臺上,油燈放在四面,這樣就消除了暗影,沒有無影燈,只有土法上馬,估計當年華佗也是這麼做的。

燈光下,殘兒的身體呈現在眾人面前,結實的胸肌,分成八瓣的腹肌,黝黑而光滑的皮膚,健壯的大腿……

「啊!這是……」身後傳來了明月的驚呼。

殘兒健壯的男性軀體呈現在明月的眼前……

明月的臉紅了,急忙扭過身去,說道:「殘兒怎麼了?」

劉今墨拉明月到一旁,向她講述了昨天深夜客棧內的那幕血腥場面,並告訴她,殘兒是留下來保護她的,根據現場情況推斷,殘兒是為了保護她而身負重傷的。

明月怔住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寒生此刻正忙著用碘酒和酒精消毒殘兒的胸腹部,右腰部看到有一大塊紫色的淤血,如同腳的形狀,那是莫老大揣的那一腳。

寒生嘆了口氣,然後先以刀尖刺入皮膚,看看麻醉的效果。殘兒沒有任何的反應,寒生放下心來,手術刀微微顫抖的劃開他的胸腔……

寒生從來沒有替人開過刀,只是站在父親身旁看見過他給人動過一些小手術,甚至連割闌尾炎都沒有過,此刻給殘兒開胸,那是實屬迫不得已,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儘管什麼體外迴圈系統、氧氣呼吸系統那些西醫的生命保障系統統統沒有,更不是在無菌環境下操作,但是他確信當年華佗也是這麼幹的,他相信,麻沸散肯定不單單隻起到麻醉的效果,一定還有其它的功效,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