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想著別人,但你丈夫只能是我。◎
孟秋嗓子啞在那兒,驚恐於他的直接和惡劣,臉上溫度全褪。
她頭皮起了針刺般的冰涼,血液往心臟處擠壓,四肢緩慢地失溫,脈搏的跳動感卻越來越強,越來越漲。
趙曦亭眼底的壓迫感困住她。
她麻木地搖搖頭,「不要……」
他們的方寸之間,她盯著他的臉,那張無出其右的英俊面容讓她感覺漫步在地獄。
她撐著眼睛,眼淚居然止住了,眼皮磨眼球,哭不出來,一動不動看著,在想對策。
過小半分鐘。
她搖頭的動作陡然劇烈起來,央著眼睛,抬高下巴,蹭他的袖子,神志不清地討好他。
「趙曦亭,我乖,我會乖的,你有沒有吃飯,我和你出去吃飯,我們去以前經常去的餐廳,好不好?」
趙曦亭冷眼看,感受奶油脂膏一樣的皮膚在他掌心邀寵,聽話地討饒。
他很明白,這不過是她的矯飾。
她的爪子藏在這副乖巧地皮囊下面,錚錚脊樑,毫不妥協。
只要他鬆鬆手,他確信,她會立馬滑不溜手地跑了。
孟秋太害怕了,怯怯地抬著眼睛,半軟的、櫻粉色的舌躲在牙齒後面正望著他,攤著,朝他發顫。
只有這個時候。
她才肯正眼看他。
多乖巧。
姿態低得好像他是她真正的丈夫,她犯了一個錯,求他諒解。
趙曦亭不再虧待自己,長指扣住她咽喉,俯下身去,嘬她的舌尖,嘖嘖品嚐,好像它生來就該銜在他嘴裡。
「怎麼不咽。」
孟秋不敢動,張嘴讓他親,她甚至乖巧地搭上他的後腦勺,肩頸佝縮排他胸膛下,回應他的吻。
隨後吞了一大口。
以此證明,她的柔順。
「咽……的。」
「你……手不要放在我脖子上。」
她有威脅感。
孟秋回應得很生澀,他的舌抵弄過來的時候,她半含不含地遲疑,隨後她決心要討好他,生疏地把自己的餵過去,任他吸。吮。
趙曦亭因此把她整張唇吃進去,深而滿地佔據她口腔,用力而激烈地和她纏在一起。
太兇了。
這種緊密的被填滿感,孟秋非常不適應。
若說往常的趙曦亭像道德敗壞的情。人,今天的他更像徹底瘋掉的兇殺案病犯。
要把她逃脫的可能性全部絞殺。
她下意識揪住他頭髮,剛想往外扯,把他推開,他尾椎敏銳的用力,衣物貼合,她一激靈,清醒了,訥訥地鬆開。
她從他唇下逃出幾秒,不想剛才的努力付之一炬,迫切地要一個答案。
她夠聽話了。
「趙曦亭,一會兒就出去,好不好?」
房間裡的呼吸聲從枕頭邊傳出來,深深地嘬進去,嘆出來卻是短促的,兩者交疊,頻率極高地和水聲攪合在一起,除此之外,還有細碎的吞音。
趙曦亭沒理會她,像沒聽到。
孟秋痛苦地蹙著眉。
她的唇很麻,很燙。
趙曦亭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知道他唇溫很高。
這個討好的辦法並不聰明。
孟秋要窒息了。
她食管裡都是趙曦亭的味道,為了那點從他手裡逃脫的,少得可憐的機會。
他的滋味很強勢,即使到了她的體內也是泛涼的,陌生的一道影子,冷得霸道。
孟秋試圖驅散那道影子,越想忘掉,越刻入骨髓,直到遊走在她四肢百骸,連手心的髮根,也是粗糲地,扎著她的皮膚。
她腦子盤旋著他剛才最後一句話,每回憶一遍,骨骼就像觸控亮了很久的燈管,燙得要冒水泡。
不可以的,她不能和他做。愛。
如果她和他睡一覺能安撫住他,緩解他多年前的不甘心。
她不是不可以豁出一次。
這是最簡單的解決方式了。
可她太明白了。
趙曦亭不是圖一夜的人,他的理智遠遠超過沖動,對自身的剋制清醒已經到了怪物的地步。
不然當年他不會忍那麼久。
他是告知。
告知她,他要佔有她,不僅僅在某個時刻,而是沒有終點的一大段人生。
如果今天開了口子,她和趙曦亭切切實實產生某種聯絡,他絕不可能再放她走。
絕不。
思及此,孟秋忍不住打寒顫。
走神中,她察覺趙曦亭唇離開了一些,新鮮空氣灌進她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