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IF線慎買(不影響訂閱)

◎開門。◎

航站樓旅客絡繹,光線充足的空間裡四處散著拖著行李箱繁忙不乏悠閒的人。

或目的明確的趕路,或圍繞電子屏看資訊。

廣播播報倫敦落地燕城航班已抵達的訊息在半小時前。

接機口站著不少人。

從裡面出來的人大多經歷了長途飛行,目露疲憊,有些彷彿剛睡醒,頭髮鬆散。

在魚貫而出的陰霾人群理,一縷霎時晴朗的身影很顯眼。

她著亮黃色長裙正往攔截線外望,高跟鞋上方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腿,步履輕盈。

她尋見了要找的人,倏而眼睛一彎。

待她走過去。

一束玫瑰遞到她面前來。

她淺淺一嗅,接過花,笑說:「謝謝,等很久了嗎?」

來人順手接過她的行李箱,身姿挺拔,「不算久,你連飛十多個小時,比較辛苦,先去酒店休息吧。」

「好。」

人群擁擠。

他們身後急著出機場的行人將將要撞過來,男人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孟秋往後看了眼,避開了。

他沒有像不遠處的情侶一樣,順勢牽起對方的手,而是鬆開了。

機場的喧譁歷久彌新。

孟秋深吸一口氣,感受燕城的空氣。

她一時感慨,再次踏上皇城舊地,竟過了六年。

站在她身側的男人身姿清雋,在人群中也算鶴立雞群。

章漱明從小在曼徹斯特長大,標標準準的華裔,或許是血脈的關係,他對華人比對其國家的人熱絡一些。

她第一次見章漱明,正在小鎮的書店打工。

他坐在水珠在滾落的玻璃窗旁,天陰的灰色襯得他臉冷白。

他紳士地問她借一支筆。

因是同胞,孟秋直接友好地送給了他。

章漱明拿到筆後認真道謝,並微笑地問她名字。

他做派十成十的英倫風,有時候能看出來他在習慣性禮貌的笑,並不是真愉悅或者歡迎,但性格還算溫和。

之後,章漱明常在雨天出現,偶爾讓她幫忙選一些關於中國文化的書籍。

孟秋一一提供,一來二去他們就熟了。

章漱明對中國文物保護這一塊很感興趣。

孟秋曾見過他在博物館沉默而長久地站在無法迴歸故土的文物前,暗成一根杆。

他眼裡的黯然偽裝不出,他是真遺憾。

孟秋讀碩士時,章漱明成立了一個工作室,開始做文化ip,旨在讓更多的人瞭解冷門的文物故事。

他誠懇地邀請她一起工作。

孟秋本身對此感興趣,答應了,工作中她主責文案部分。

同時孟秋自己也成立了一家不算大的公司,接一些符合她風格的案子,寫寫東西。

比起情侶,他們之間更像隊友。

上個月,章漱明向她求婚,孟秋同意了。

即使他們缺了點尋常情侶的愛意,但孟秋不覺得這樣自由融洽的關係有什麼不好。

她這次回國,是為了一箇中外文化交流峰會,在燕城不會待很長時間。

孟秋碩士畢業後,章漱明打算把公司遷移回國,他提前幾天回來處理事情,因此兩人不是同一班飛機。

孟秋放完行李,晚飯他們去了一傢俬廚。

熟悉的口味一下將孟秋拉回了幾年前,她還在燕大的時候。

章漱明挽起白襯衫袖口,鉑金表露出來,一絲不苟地戴在骨節分明的腕上,給她舀了一碗湯,再將她愛吃的紅燒排骨轉到她面前。

他隨意聊起。

「我打聽到燕城當地很低調的收藏大拿近期有私人活動。」

「都是很不錯的東西。」

「礙於沒有門路,不然真想看看。」

桌子中間的湯鍋燉得很暖和,孟秋鼻尖冒出細汗。

章漱明見得多,有自己的評判標準,不輕易誇讚。

她嚥下一口湯,溫聲打趣:「你都覺得是大拿,那得多厲害呀。」

章漱明放下湯匙,感慨一聲。

「是啊,連我都自愧不如。」

「你就知道吸引力有多強了。」

他清淺地吐字,「那人姓趙,叫趙曦亭,比天高一樣的人物,除非有人引薦,不然連聯絡方式都拿不到。」

誰?

孟秋幾乎是在一瞬間聽到這個名字後,渾身發冷,玻璃片在喉嚨劃拉一個口子,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冥冥之中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她命脈。

這手來自於多年前。

孟秋緩了許久,下意識低眉柔聲扯了一句謊,私心想勸住章漱明。

「或許都是騙人的,他沒有傳聞中那麼好。」

「見不到也不用遺憾。」

章漱明是有過幾次買家秀和賣家秀不大愉快經歷,贊同地點點頭。

他想了一會兒,轉瞬又說:「他似乎背景很硬,不止收藏身份,能量巨大,不像是會被人誇大的風格。他這樣階層的人只會多藏,不會多露。」

孟秋悶聲不語,她雙腿拘謹地並起,舀動湯匙的速度難以自察地加快許多。

她瞥了一眼,看錶情,章漱明似乎沒甘心。

趙曦亭鬼魅般的名字一齣現。

孟秋難免想起當時噩夢一樣的經歷。

她和他相處的那幾個月時間不長,但午夜夢迴,趙曦亭三個字如惡魂纏她身,沒入沉睡的夜晚。

她偶爾聽他低聲問——為什麼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