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曦亭笑了兩聲,長指來到她的腰,輕輕摁著,「最近還酸麼?」孟秋嗓音輕柔:「還有一點點,但緩解許多了。」
「你請的按摩師傅很專業。」
趙曦亭嗯了聲,沉靜道:「往後還有哪裡不舒服,及時說。」
他聽她沒吱聲,催了句,「聽到沒?」
孟秋笑起來,在他懷裡用力點點頭,臉頰貓兒似的蹭他薄肌的胸膛。
「趙曦亭。」
「嗯?」
她唇角上翹,繼續蹭他,「趙曦亭。」
「嗯。」
她唇齒不依不饒,「趙曦亭、趙曦亭、趙曦亭。」
他不答。
孟秋仰頭,「你怎麼不應我?」
趙曦亭把她抱緊了,嘆了一息。
「我在想。」
「應一聲還是應三聲。」
—
孕二十一週,孟秋疲乏和早起噁心的孕早期症狀好了許多。
醫護團隊即便已經把她照顧得很好了,她還是出現了貧血的症狀。
趙曦亭陪她住進了一傢俬立高階婦幼醫院,生產的時候,這家醫院可以做腹膜外剖,據說腹膜外剖手術痛感比較輕,產後恢復很快,少受不少罪,但對醫生的專業水準要求較高,費用同理,因此在內地併為過多推廣。
這家醫院的病房並不像普通病房那麼沉悶,樣式和酒店總統套間差不多,人員服務很到位,還有專人給他們拍紀錄片。
自從孟秋狀態穩定以後,她懷孕的訊息告訴了一些親朋好友。
比較虎的是薛翊,口無遮攔,「雙胞胎啊,你家老趙質量可以啊。」
那會兒趙曦亭正好從樓上下來,見她臉紅,問了句,「誰?」
孟秋捂著聽筒,「薛翊,誇你呢。」
嬰兒床嬰兒車,還有寶寶的小玩具,她和趙曦亭還沒開始買,家裡就收到了一堆。
因為暫時不知道性別,有幾個很誇張地買了四份,男孩女孩兒都是雙份,交叉搭配任君挑選的意思。
隨著週數增加,孟秋越發感受身體里正在孕育的生命體,比起前期更有真實感,她偶爾冒出一絲焦慮,怕自己照顧不好他們,怕自己不是合格的媽媽。
她把這個煩惱告訴趙曦亭。
他從背後摟著她,陪她站在窗邊看外面的公園,指尖放在她的隆起腹部,語氣循循善誘。
「孟秋,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寶寶。」
「不要一個人包攬所有事兒。」
「但凡你不會的,都由我來解決,你不想做,卻必要做的,我來完成。相信我,作為你的丈夫,我能為你處理好一切,明白沒?」
孟秋幾乎是一瞬間焦慮散得一乾二淨,心裡激越一絲暖流。
好像只要有他在,她可以什麼都不用怕。
趙曦亭薄唇貼著她鬢髮,低低地溫聲說:「你生下他們就已經是很偉大很盡責的媽媽了。」
孟秋為了寶寶的小心翼翼他都看在眼裡。
她日漸腫起來的腿,夜裡少眠頻繁起來上洗手間的疲憊,胸部脹痛卻不吭聲的忍耐,種種不易,一樣一樣他都記著。
孟秋鼻子酸酸的。
趙曦亭低頭看她眼睛,嗓音輕柔,哄她,「想不想吃冰淇淋。」
孟秋今天和他下樓曬太陽,她看到商店裡的冰淇淋偷偷嚥了兩次口水。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垃圾食品了。
到孕期這個階段,她好像特別饞,回回硬生生忍住。
她輕聲問:「可以吃嗎?」
趙曦亭笑了聲,「我問過醫生了,偶爾吃一次沒事。」
孟秋眨了眨眼,「那我要巧克力特別多的。」
懷孕後,她口味變重許多,以前吃不消的太甜的太辣的都能吃了。
「好。」
半小時後,趙曦亭拎一袋東西回來,拿出冰淇淋,幫她拆了包裝。
孟秋仰躺在沙發上,接過冰淇淋,一隻手摸肚子,柔聲說:「媽媽就吃一支。」
「寶寶乖乖的,不要生病。」
趙曦亭看得直笑,「真沒事兒,大膽吃,他們要不讓你吃,長大了罰他們。」
孟秋現在正是喜歡寶寶喜歡得不得了的階段,下意識護短:「別呀,他們現在懂什麼呀。」
趙曦亭一聽,不說話了。
他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上身歪歪斜斜懶散地靠著,長腿交疊,他輕飄飄將袋子隨手一扔,一隻手抵著太陽穴,黑眸浮著笑。
他目光從她的臉再到肚子上,神色慢慢微妙起來,笑意淺淡不少。
「孟秋,先說好。」
「以後我要管人,你不能插手。」
孟秋聽完這話,心口一縮,為她肚子裡倆小朋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趙曦亭現在有點嚴父的味道了。
她是見識過他手段的。
但是,這兩個小朋友是她好不容易生的。
不能被他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