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要把這句話連同她一起拓進骨血裡。她將愛意說到兩百分的瞬間,趙曦亭停下來洶湧地吻她,他們好像也變成了兩百分的情人。
孟秋心臟滴了一滴炭火融開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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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假期過後開工和開盤,任何事都有黃金期,特別是投資。
孟秋有一陣很難見到趙曦亭人影。
他整個歐洲連軸飛,腳不沾地抽空給她發訊息。
他報備過來的照片居多,文字較少。
有時候是在富麗堂皇的會議室,有時候是頭等艙外的夕陽。
他換個地方就讓她知道他在哪兒,像是盡丈夫給安全感的義務,但大多時候是分享。
兩次五月舞會,趙曦亭都陪她去了。
五月舞會並不在五月,而在六月。
劍橋向來崇尚workhard,playhard,因此舞會很貼心地在所有考試結束後舉辦。
孟秋最後一次五月舞會穿的是一件紅色綢面修身高定禮服,露背的,叉從上往下開到腰。
有股成熟的風情。
趙曦亭不是那麼古板的人。
孟秋第一次穿這麼露的還有些拘謹。
但趙曦亭在她試穿就誇了好幾句漂亮,顏色也襯她皮膚。
他圍著她轉了兩三圈說,「就這身。」
趙曦亭頓了一下,貼著她耳朵,同她低語:「像在我跟前長大了。」
可是真到了那天就不是一回事了。
學院裡到處是盛裝出行的人。
趙曦亭陪她逛了一會兒,就把自己外套蓋在她身上,手壓著她的肩膀。
黑沉沉的西裝一蓋,哪兒還有穿晚禮服的樣子。
孟秋覺得不像樣,摘下外套,輕聲說:「我不冷,不用這個。」
「我冷。」
趙曦亭手滑到她腰上,肉麻地拿起她的手放在胸膛上,點了點心臟的位置。
他眯著眼睛煞有介事道:「這兒漏風了。」
「平時上課也這麼多眼珠子往你身上隔麼?」
「有沒有不懂事兒的追你?知不知道你已婚,嗯?」
參加舞會的路過回頭再看他們一眼挺多的。
他們兩人一看就是情侶,不管是東西方審美,他們在人堆裡都挺鶴立雞群的。
孟秋耳根有點紅,明白過來他為什麼把外套蓋她身上了。
她笑著指責:「趙曦亭哪兒有你這樣出爾反爾的。」
「是你說這身好看我才同意的。」
趙曦亭想也沒想,賴皮道:「後悔了。」
他眼神往她身上風流地一撩,看她瑩白光滑的脊背,「該在家穿。」
不過到最後,趙曦亭沒打算破壞她的體驗,把西裝拎走了。
他的手一直沒離開過她的腰,霸道地宣誓主權。
舞會的夜晚和燈光秀同時降臨。
紫色的光影照在八百年校史的建築上,一場盛大而古典的狂歡,從圓舞曲開始。
平日裡嚴肅規整的學院變成了嘉年華,每一條走廊每個角落都能拿到酒,不管是烈酒,雞尾酒,還是香檳紅酒。
到處都是震耳欲聾的dj聲,到處有人著盛裝跳舞。
人聲鼎沸,熱烈不息。
像一場奔赴盛夏永不停歇的圓舞曲。
孟秋喝得微醺,酡紅著臉迎風和趙曦亭坐在人群外的草坪上,看盛放的煙火。
她想起霍金和他的太太簡就是在五月舞會定情。
而五月舞會過後,她的留學生涯也即將結束。
孟秋微微側頭,看到身邊的人面容被煙花照得璀璨虛無,像一粒轉瞬即逝的寂星。
趙曦亭只要安靜下來,就顯得游離在整個世界之外。
孟秋不知為什麼,有些難過,她探過去,從他的口袋裡摸出一包煙。
趙曦亭已經完全戒菸了,出於社交需求,他還是會備著。
許是飲了酒,孟秋思緒軟綿綿的。
她從煙盒裡拿出一支,塞進他唇裡。
趙曦亭有點錯愕,順從地咬住後,緩緩朝她看去。
孟秋感覺現在的她不是她了。
她往後仰,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搭成一個框,像給他拍照一樣,半眯著眼睛,傻兮兮笑了兩聲。
孟秋看到微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
趙曦亭表情總是冷然的,看向她時泛起一絲溫和。
煙火,狂歡,和他,喧囂裡一切都美好得剛剛好。
孟秋賴進他懷裡,「趙曦亭,我初見你,你就是這樣兒的。」
她比劃了一下他抽菸的樣子。
趙曦亭嗯了聲,把煙拿下來,「我變了麼?」
孟秋想了想,「沒有。」
但她很快改口,「不對,還是變了點。」
孟秋有點悵然,「趙曦亭你說,是不是人在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離別了?」
「每一天都在漸行漸遠。」
小姑娘心思細膩敏感,在倫敦待的時間不算久,也有了感情。
趙曦亭嘆了一息,把她抱進懷裡,「起碼我們沒有,哪天想念了,我就陪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