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找到妮娜。這孩子總是風風火火的。
伊夫天不怕地不怕,平時和比他年級高的人打架是家常便飯,一個打一群,唯獨怕妮娜。
妮娜怎麼揍他,他都只是抬起手擋,連推回去都不會。
倒是孝順。
孟秋轉過頭。
趙曦亭沒說話,唇角勾笑地看著她,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像是有點在意剛才的事。
趙曦亭睫毛下垂,看著她的唇,卻沒有湊過來,反而握著她的後腦勺,帶些掌控欲地把她勾到她面前。
鼻尖和鼻尖撞在一起。
兩人氣息交錯。
他抬起眼皮淡淡的看向她的眼睛。
孟秋拖鞋掉地上。
她雙膝分岔,調整成舒服的方式坐在他腿上,手掌貼著他襯衫,心跳加速地看了眼他的唇,討好地湊上去,細細地親。
「趙曦亭,你好霸道呀。」
「人家都沒成年。」
趙曦亭不滿足地壓著她脖子。
「你第一天認識我啊?」
「別對別人那麼好,嗯?」
他雙臂在她腰上像繩子打結時抽緊的樣子,孟秋呼吸更不順暢了。
她微微喘氣看著他,有點委屈。
以前趙曦亭抱她抱得很緊,她覺得窒息,但時間久了好像習慣了。
反而對這種擁抱方式多了幾絲貪戀,她喜歡他身體擠著她,有股宿命糾纏的感覺。
但現在抱得也太狠了。
孟秋蹭了蹭他鼻子。
「我只喜歡你。」
趙曦亭看著她的唇,像是臨時起意,嗓音低誘。
「喜歡我啊?那來我這兒。」
「你伸進來。」
他看似給她主動權,但手一直放在她後後腦勺,掌控著他們的距離,不讓她離遠。
孟秋臉熱了熱。
平時都是他帶領居多,也是他入侵她為主,她很少進他的地盤。
她小心翼翼地探過去,好像過去了會被擒拿得很徹底。
她伸進去和他過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孟秋被吸得很厲害。
他大張旗鼓地挑逗來賓,與此同時,齒尖有節奏感地折磨她,疼和舒服並行。
孟秋想跑回去,又被拖住,
她手指鑽進他頭髮裡,蜷縮起來。
鬆開的時候兩人唇邊拉開一縷銀絲。
孟秋壓根不敢直視他唇上瀲灩的水光。
彷彿把自己抽乾了才能將他塗成這副勾人的樣子。
趙曦亭餘光瞥見別墅外樹上的影子攢動了一下,黑色閃電一樣劃入他眼簾。
他緩緩抬起頭,眯眼盯著遠處的那棵樹。
然而對面除了晃動的樹枝什麼都沒有,幾隻鳥雀撲稜著翅膀從枝頭略過。
孟秋不知他在看什麼,緩緩坐起來,整了整頭髮,順著他視線看去。
趙曦亭把她的下巴捏回來,黑眸充滿佔有慾地巡梭她的臉頰,俯了點身,黏膩地親她的脖子,嗓音低低地鑽進去。
「有人在偷窺我們。」
孟秋聽到偷窺兩個字從趙曦亭嘴裡說出來,心尖詭異地顫了顫,頭皮又涼又漲,像拍鬼片。
「那你別……」
她下意識側頭望進樹的深處,那裡像有一個黑洞把她吸進去。
孟秋下意識抱緊趙曦亭,輕聲問:「那個人走了嗎?」
趙曦亭薄唇緩緩挪動,勾舔她的耳垂,拇指和食指抵著她下頜。
「你猜猜是誰?」
「能爬到那兒看,他真挺喜歡你的。」
「怎麼辦,我的太太。」
—
伊夫的筆落在別墅了。
一支筆的價格足夠買一根法棍,他不想浪費錢。
所以他選擇回去拿。
伊夫並沒有想故意窺視他們的私生活。
只是不小心撞見了。
他看到孟秋柔軟的腰肢塌下去,乖巧地趴在她先生身上親吻他。
伊夫再也挪不開眼。
他乾渴的喉嚨像被羽毛來回撥弄,他拼命滾動喉結,吞嚥唾沫,還是見鬼的想喝水。
他心底似乎有一絲隱秘的欲——望被勾動。
這股欲——望很陌生,像破殼的喙,先是啄開一個口子,隨後裂縫越來越大,光明幾乎灼傷了眼睛。
他們無比契合,接吻這件事不用說在他們之間發生過無數次。
伊夫緊緊盯著他們親密交纏的身影,難以遏制地產生醜陋而嫉妒的心理。
他的面容幾乎扭曲了。
他恨不得成為那個人。
要是是他多好。
伊夫意識到自己的臉皺成一團,驚悚而詭異,幾乎要跳起來。
隨後他趨於平靜,並且不捨得挪開眼睛,牢牢注視他們的身影。
孟秋似乎和他說了什麼,她先生的表情就變得溫和繾綣起來。
伊夫抬手惡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海藍色的眼眸飄起朝暉般的紅,強逼自己不再偷窺,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