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溺

或許是這次看孟秋沒有抗拒的情緒,後來趙曦亭晚上出去常帶著她。孟秋看會了,偶爾也上桌摸一兩把。

孟秋慢慢發現趙曦亭還有個原則,但凡放過他鴿子的,下次再要來就拒了。

他不是記仇,是不差這一個。

生意說來說去都是雙向選擇,他的機會只給一次,不守他規矩的他不要。

但也有例外。

譬如她爸媽。

趙曦亭在她父母上吃了幾次閉門羹。

他買的珠寶原樣退回來,說太貴重不能收。

還有一次人到霽水了,孟秋小心翼翼問他們見不見,何宛菡眼觀鼻鼻觀心,當沒聽懂,讓她帶趙曦亭去周圍景點多逛逛。

在孟秋大三寒假,他們感情已經很穩定。

一年裡,趙曦亭做了不少努力。

他潤物細無聲地在端午中秋給二老寄合適的禮品,他們生日祝福一樣不落。

送的都是些不顯價但很難讓人拒絕的東西。

三九寒天,家裡沒有地暖。

孟秋經期抵抗力弱,得了感冒,她平時不痛經,這次小腹微微漲悶。

她鼻子塞得難受就窩在床上休息。

晚上何宛菡給她端紅糖姜水,在門口不小心聽到她打電話。

小女兒家嗓嬌,一病更加,她說:「你別過來別過來,就小感冒而已。」

那頭似乎在說什麼話,問什麼事。

她隔了一陣才應道:「不疼的。」

「沒有貪涼。」

她咯咯笑,有點埋怨,「我哪有經常在冬天吃冰酸奶呀,那邊有暖氣我才吃的,我不傻。」

「不是頭髮沒吹乾,純粹天氣突然降溫不適應。」

「嗯,真不用過來。」

門邊開著一條縫。

何宛菡往裡忘,孟秋背對著門口,長髮散在枕頭上,她蜷著身體放鬆地窩在被子裡,那邊不知說什麼話,她唇柔柔的卷著,頰上拱起一個弧度。

「想的呀。」

何宛菡敲了敲門,孟秋做賊似的坐起來,什麼笑都收了,不管對面說什麼,乾脆利落把電話一掛。

「媽媽。」

何宛菡把碗端進去,慈聲叮囑,「趁熱喝,涼了不好。」

孟秋摸摸鼻子,「謝謝媽媽。」

何宛菡把門帶上的時候,說了句,「他想來就來吧,提前告訴我們,好準備。」

趙曦亭登門的這天,天下了小雨,孟秋在樓梯口接,高他兩三步,司機在他們身後提著東西。

孟秋幫他擦了擦肩上的絨絨的水串,溫聲說:「怎麼不打傘。」

趙曦亭好些天沒見她了,一來就勾她,「心疼我啊?」

「心疼我一會兒多給我說好話。」

孟秋很乖地點了一下頭。

她轉身要上樓,趙曦亭握住她手腕,沒有動。

孟秋疑惑地回頭。

趙曦亭往前走了兩步,把她扣在雙臂中央,下巴摩挲她的肩膀。

「想你了,孟秋。」

司機很習慣地側過身。

孟秋墊腳往前傾,摟住他的脖子,輕聲說:「下次打傘好不好呀。」

她抱得更緊了,「好涼,你冷不冷?」

趙曦亭像是被她的貼心熨帖,鬆了一點手,孟秋剛站直,他就湊過來要親她。

孟秋嚇得眼睛睜大了,往後仰了仰,趙曦亭眯起眼睛,似非親她不可,強勢地握住她後腦勺,結結實實印上去,貼著她問。

「為什麼不讓親,嗯?」

孟秋兩隻手都掙扎起來。

「隨時有人的。」

畢竟要見父母,趙曦亭也不敢真太放肆,不然前功盡棄,他笑了兩聲,淺淺嘗了嘗味道就放過了她。

孟秋心悸地抿了抿唇,斜對面被雨打溼的白牆,灰澀地滾下一道漬,她好像才是潮溼的那抹痕。

她想起些往事。

以前有男生給她送情書,她面上平靜,心裡卻忐忑,怕被長輩看見。

趙曦亭剛才的舉動。

讓她冒出早戀的禁忌感。

她整了整頭髮要上樓,趙曦亭又拽住她,語氣有些混,「你這副樣子回去,你爸媽要把我打出來。」

孟秋下意識摸了摸臉。

熱的。

趙曦亭愛不釋手地把她抱懷裡,「在這兒冷靜會。」

他們吃了一頓很尋常的一餐飯。

家裡很早打掃過一遍,孟元緯出去買了許多菜,九點多就開始做。

餐桌上快把趙曦亭祖宗十八代查了個遍。

趙曦亭的答案是——

父母在單位任職,哥哥經商,有些資產是從家族老一輩那裡積累下來的,自己做一些投資,生活還算有所閒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