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謀這個清晨。◎
那邊秦之沂的電話剛掛,緊跟著手機裡又來了個電話。
趙曦亭沒打算接,手機就震了第二遍。
趙康平想笑不敢笑,看好戲似的捏了一把花生。
「那個小妮子從小到大都驕縱,也就你敢什麼重話都往她身上丟。」
「這是告家長了吧。」
服務員來上菜。
這兒的服務員很有意思,穿著民國時期的服飾,有的還頂了原頂帽子,見茶水沒了,拎起南瓜壺揹著手兢兢業業地倒。
孟秋想起孔乙己的長衫,方便他們走動,往趙曦亭那旁挪了挪,瞥見他手指下的字,他在回訊息。
——晚上說。
對面頭像日出東方,看審美年歲應當不小。
——下午就滾回來。
趙曦亭冷不防抬頭,孟秋最快收起視線,還是撞上了。
她腰挺直,脖子裝作不經意往桌子邊傾,舉筷子吃東西,夾起麻豆腐往嘴裡塞,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差點沒嘔。
吃不慣。
趙曦亭鼻尖噴出笑,勾唇開腔,「裡頭有羊油,羶味兒重。」
「小姑娘家家偷看就偷看了,我又沒不讓看。」
「慌里慌張的什麼都往嘴裡塞啊?」
「也不先問問。」
孟秋耳朵紅了紅。
趙曦亭拎了張紙摁在孟秋唇角,「吐出來。」
孟秋顧著還有人在,自己拿起紙,把嘴裡的東西裹了裹丟掉。
趙曦亭用溼巾幫忙擦唇。
趙康平坐他們對面,一路沒話,他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瞥見動靜,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轉,拿碗擋著攝像頭,偷拍了幾張,不知發給誰,嘴上浮著笑。
——瞧瞧,多新鮮,咱趙二公子還是個情種,放以前別人伺候他都來不及,擱這姑娘身上,他伺候人家。
孟秋吃了癟,不敢亂夾菜了,乾脆放下筷子,「你爸爸媽媽很兇嗎?」
她實在很難想象趙曦亭挨訓的樣子。
他主意正脾氣大,很難有人壓得住,真和家裡人槓起來動靜不會小。
趙曦亭手搭在她肩上,語氣懶洋洋,「挺兇的。」
「所以對我好點兒,孟秋。」
趙康平瞥見趙曦亭勾子一樣撩撥人的眼神,起了雞皮疙瘩,再不想做電燈泡,拎了手機就走。
他走到門口,故意似的,大聲喊:「哥,嫂子回見。」
說完,趙康平兩腿一併,混不吝地行了個軍禮,「以後有什麼事嫂子儘管吩咐。」
孟秋臉臊紅了,這麼一大高個,生得比她老氣橫秋,張口閉口就是嫂子,哪是正經喊的,就是調侃人。
趙曦亭順手撈起木椅上的靠枕,軟塌塌砸門邊,似笑非笑,「趙康平,我看你是真活膩歪了。」
趙康平趕緊將門一帶,滾了。
他一走,隔間就安靜了。
孟秋臉上的熱意沒散。
趙曦亭手背貼著小姑娘臉上那糰粉,愛不釋手地撫摸,含笑問:「你昨晚不肯回來就為秦之沂啊?」
「也不知道先問我一聲。」
「吃醋了?」
孟秋被吃醋兩個字激得一激靈,從凳子上下去,「我送朋友回家,太晚了就沒回。」
「那電話呢?為什麼不接。」
是啊。
破綻百出。
孟秋說得磕絆,「……我下午還有課,你不是回去有事麼,我們先走吧。」
趙曦亭不肯饒過她,強把人留在椅子邊,她腳絆住椅子,發出滋滋啦啦的噪音。
趙曦亭把人壓在扶手上,眼睛咬著她,嗓音又狠又勾人,「是不是啊?」
孟秋耳根熱得一跳一跳,聲音輕弱得不能再輕了,「我真要回去了,不然遲到。」
趙曦亭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湊過來要親她,孟秋忙閉上眼睛,唇也合上了。
趙曦亭沒有跟往常一樣直接親上來,而是用鼻尖曖昧地磨著她的,熱息若即若離,絲線一樣織上來。
「你吃醋了,孟秋。」
「嘴巴張開。」
孟秋睫毛顫如蝶翅。
趙曦亭耐心地等她。
她輕輕啟唇,她好像確實吃醋了,還吃得很厲害,等趙曦亭吮住她的時候,她雙手掛在他脖子上。
她對趙曦亭產生了佔有慾。
孟秋細細地回應他,她生疏又熟練地描他的舌,趙曦亭感受到她的主動後,吸住她不放,又兇又強勢地吞嚥,動作激烈得要將她吃進肚子裡。
孟秋仰著頭承受,一推一倒,差點把旁邊的椅子撞到地上。
不能否認。
趙曦亭吻技真的很好,親得她心尖直顫。
他們的唇黏溼地貼在一起。
趙曦亭上下摸她的尾椎,語氣曖昧,「今天晚上能見到你麼?」
孟秋還在這個激烈的吻的餘震中。
趙曦亭催了聲:「能不能啊?」
孟秋裹了裹唇,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
趙曦亭抱著她,溫柔地啄了啄她的耳朵,「以後別七想八想,我對你說的話都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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