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顯示邵桐入境了燕城,還在國內。但有趣的是,邵桐的海外銀行賬戶前幾天開始有活動跡象,使用地點還是英國。
好像人憑空出現似的。
他沒有立即把他和孟秋聯絡起來,只是分神讓人捎帶手查了查這個叫邵桐的人。
結果拔出蘿蔔帶出泥,歪打正著。
他大概知道孟秋躲哪兒了。
趙曦亭當晚去孟秋房間門口等了一陣。
等了倆小時沒逮著。
想著人找到了丟不了,就先走了。
後面連著三天,他都給她送了花。
然而跑腿的人回回都打電話說,房間裡沒人,問要不要把花放門口。
他覺得不對,趕過去敲了一陣門,實在沒人應,有點等得沒耐心。
直接叫人過來把鎖撬了。
邵桐和撬鎖師傅一同進的電梯,見他按的五樓看了一陣,回房間後總覺得哪裡要出事。
那個人的氣勢……
不是尋常留學生富二代所有的。
邵桐著急忙慌穿好衣服上五樓,結果看到孟秋門口有兩三個人站著,正在撬她的鎖。
最讓邵桐感覺不安的是,靠著牆淡淡垂睨門鎖的男人。
眾星捧月一樣的貴氣,誰站在他旁邊都成了點綴,他寡淡的黑眸一挪來——
邵桐的喉嚨就緊了三分。
如果邵桐那會兒還不敢百分百確定,等他餘光瞥見地上那幾束看似浪漫的花的時候。
瞬間一切都明瞭。
他通心涼。
邵桐從來沒有這麼侷促過,飛奔過去把撬鎖的人拉開,斥責道:「誰允許你們開的?」
趙曦亭似乎並不意外他來,也很明白他是誰,平靜地俯視他。
他嗓音淡,也很緩,「你知不知道里面已經幾天沒動靜了?」
邵桐一愣。
聽出點質問的意思來。
趙曦亭從牆邊站直,雙手插在西裝褲裡,睨著鎖:「給她打電話,打不通的話只能撬了。」
語氣平靜得好像撬的不是鎖,只是隨手開個門。
邵桐算了算,確實也有好幾天沒見孟秋了。
但他聽趙曦亭態度強勢地提條件,有種前功盡棄地潰敗感。
他咬牙道:「我會聯絡她,但你得先走。」
趙曦亭看向他,眯眼冒出點戾氣來,「還有功夫和我瞎扯。」
「現在是我走不走的問題?」
「趙秉君讓你看著她,你就是這個看法的?」
「你清楚裡面是個什麼狀況麼?真把她照顧好了用得著我來麼?她要磕了碰了,或是生病暈倒了,出事兒你付得起責?」
邵桐被他問懵了。
他沒想到,這個人和孟秋嘴裡說的不一樣,他是真把她當女朋友的。
不然不會有這幾句質問。
趙曦亭眼裡的黑像暴雨來臨前的烏雲,冷聲對開鎖的人吐字。
「撬。」
那些人很明白誰給他們發錢,真繼續動手。
邵桐跟在門口,一邊著急地看著撬鎖的人,一邊給孟秋打電話,發現她關機了。
鎖鬆動得越來越厲害。
兩個號碼都打不通,邵桐點開微信給她發訊息,問她是不是出去玩了。
沒回復。
過了幾分鐘,鎖脫了門。
趙曦亭直接進去。
邵桐緊跟在後面。
裡面沒有人。
桌上有兩張沒來得及整理的明信片,一看就是隨手扔的。
茶几底下滾了個橙子。
孟秋好像離開得特別匆忙,連東西都沒來得及撿。
趙曦亭呼吸深長,一臉陰沉地坐在沙發上。
不用問。
又跑了。
倒是聰明,他面還沒露,她已經知道了。
邵桐轉了一圈,似乎對眼前的狀況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這次孟秋連他都沒有說。
這下好了。
和誰都交代不了。
趙曦亭攏眉點上一支菸,盯著那顆橙子不知在想什麼,吸了一口,吐出來。
「給我號碼。」
邵桐不肯說,「她要是願意見你,就不會走了。」
趙曦亭嗑了一下煙,眼睛涼涼挑過去,臉已經完全沉下來,有種恐怖的不滿。
「還犟。」
「你到底有數沒數?」
邵桐不知道他怎麼突然發難,有些捱不住他這個眼神,張了張嘴沒說話。
趙曦亭眼裡全是冷色,一個字一個字沉沉地咬出來。
「你知道她什麼時候走的麼?坐的什麼車,遇著什麼人,一小姑娘,人生地不熟在外面亂走,出事兒怎麼辦?」
「她才來幾天,懂這邊的門道麼?她不明白你也不明白?」
「你要真上心,跑了這麼多天,一點察覺沒有?」